একশ ষোলো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সতুতো বোন
“可是你这样,如果死了该怎么办?”邱凛凛眉头深锁,尚且不明白她的顾虑。
“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我宁愿一死!”女子眉目清秀、双眼圆润,气质虽显柔弱,话语却说得斩钉截铁。
邱凛凛抬眼看向陆威风,陆威风正侧着身子,并未向床榻那边看去。他似乎察觉到了邱凛凛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邱凛凛随那女子去吧。
“与妖孽交合,虽会伤及皮肉,但她与那白猿精相处时日尚短,这一两次应当还不至于丧命。”陆威风说道。
“多谢道长,多谢姑娘。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出去吧。还望二位千万不要将此事说出去,我本就是寄人篱下,若这事让姨夫知道了……我就真无处可去了。”那女子哀求道。
“好吧。”邱凛凛起身,走到陆威风身边,随他一同出了屋子。
邱凛凛小心翼翼地掩好远黛阁的房门,耳边隐约传来阵阵低微的啜泣声。那位小姐现在一定很伤心吧。邱凛凛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奸淫之事要明文写入律法了。
陆威风走出屋子后,眉头便一直没有舒展。那女子自称寄人篱下,且称呼王府家主为“姨夫”,那她应当就是王崇山的姨侄女、王默奇的表妹。
可她再怎么寄人篱下,终归也是位主子,为何深夜里竟连个守夜的婢女都没有?
那些伺候她的人都去哪儿了?是被白猿精杀了?杀了之后又藏到了何处?那女子刚才也并未提及婢子的事。
长夜漫漫,静谧流淌。
次日清晨,众人践行昨夜之约,准备一同出门用膳。王默奇刚到前院,忽然停下了脚步。
“王兄,怎么了?”段庭之问他。
“我是在想,既然此番有二位姑娘同行,不如也带上我那小表妹。她终日困于深闺,鲜少出门,这次正好是个透透气的机会。”王默奇说道,“若是大家不介意,我可否派人请我那表妹出来?”
段庭之看向众人,众人皆无异议,于是向王默奇点了点头。
“春桃。”王默奇唤来一名婢子,“去请表小姐出来。”
“是。”小婢子领命,盈盈一拜,随即退去。
邱凛凛听闻王默奇要去请表妹,脑中不由浮现出昨夜那女子泪流满面的模样。
两刻钟后,那名去请人的小婢子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身旁却不见表小姐的踪影。小婢子脸色苍白,额上满是冷汗,边跑边喊道:“少爷,不好了,表小姐不见了!”
“什么?”王默奇面露惊愕,“这怎么可能?她平日里连房门都很少出,别的地方找过了吗?”
“都找过了,哪里都找不到表小姐。”春桃双眼红肿,泪水盈眶。府上的表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房中做女红、看诗书,偶尔去花园转转,不到半个时辰便会回屋。如今到处找不到人,身为贴身婢女的她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邱凛凛听闻表小姐失踪,倏地侧过脸对上陆威风的目光,靠在他身边小声说道:“她该不会是被昨夜那白猿精挟持走了吧?”
陆威风轻咳一声,摸了摸鼻翼掩住嘴唇,低声回复道:“也不无可能。”
“而且……而且……”春桃垂下头,似乎有难言之隐。
“而且什么?”段庭之心头警铃大作。
“表小姐的床榻之上,全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成片成片的,分外骇人。”春桃沉声说道,愈发恐惧起来。
“干涸的血迹?”王默奇面部肌肉猛地抽搐,难道表妹昨夜便已出事?“柔儿表妹莫不是被贼人戕害了吧?你们究竟是怎么伺候表小姐的?房里没了人,你们竟然毫无察觉?”
“少爷明察啊,是表小姐不喜欢夜里有奴婢守着,并非我们疏于职守。”春桃扑通一声跪地,吓得浑身颤抖。
“那血迹,应当是昨夜白猿精留下的。”邱凛凛心中暗想,既然知晓白猿精的存在,那表小姐失踪的时间未必就是昨夜。可除了白猿精,她也想不出还有谁能让表小姐凭空消失。
“白猿精?什么白猿精?”段庭之耳尖,听到了邱凛凛的低语。
邱凛凛被这么一问,不由得愣住。昨夜那表小姐可是求他们不要将此事说出去的。她抿紧双唇,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口。
“凛凛,人命关天,若是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段庭之侧身立于邱凛凛身前,微微弯腰,与她平视。
段庭之目光坚定而真诚,令邱凛凛无法忽视他的请求。
邱凛凛刚要开口,陆威风便将她拉到身后,对段庭之说道:“昨夜我们看见白猿精闯入了表小姐的房间,并将其打退了。如今表小姐失踪,不排除白猿精去而复返、将人掳走的可能。”
“白猿精?榻上有血?”王默奇闻言,不由联想到城中近期发生的妖魔奸淫女子案,案中受害女子在与妖魔交合后,似乎也流了许多血。难道……那作恶的妖魔卷土重来,还将魔爪伸向了王府?
王默奇愤恨地一拂袖:“那该死的妖魔,我一定要将其捉住烧死!”
“陆道长,依你之见,那白猿精此刻会藏身何处?”段庭之追问。
“妖皆有巢穴,昨夜凛凛将其打伤,他或许回巢穴养伤去了。白猿喜山,他的巢穴多半就在山上。”陆威风回答。
站在陆威风身后的邱凛凛下意识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你也说了,那白猿精昨夜受了伤,他明知打不过我们,真的还会冒险回来王府抓人吗?”
邱凛凛总觉得事有蹊跷,不能因为人家是妖,就将什么坏事都往他身上推。
“会不会,找来问个清楚不就知道了么。”陆威风眼底藏着一丝笑意。
毕竟这王府的表小姐已经不见了,总归是要找一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