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মিত বসে থাকবেন না

নরম-স্নিগ্ধ পাহাড়ের দেবতা, একটু থামুন: উন্মাদ সাধু ইতিমধ্যেই আপনাকে বশ করেছে লজ্জা নেই 2279শব্দ 2026-03-27 03:14:16

宫门大开,数百亲卫军从内鱼贯而出,陆威风、段庭之以及皇帝带着数十名弓箭手傲立城头。此前陆威风与段庭之寻到皇帝时,他正与宠妃酣眠,骤闻大军逼宫的噩耗,吓得魂飞魄散。陆威风着实没想到,这位养尊处优的九五之尊竟对风声全无察觉。

当时,皇帝自御榻上一跃而起,奔至书案前,指尖触动机关,从暗格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却空空如也。陆威风与段庭之眼睁睁看着他面色愈发惨白、惊惶失措。

“他们究竟是如何得到朕手中另一半虎符的?”皇帝立于城楼之上,居高临下地怒视着城下的镇远将军。他手中紧握着两枚合而为一的虎符,本该拥有号令三军的无上权柄,然而镇远将军手中同样执掌着两枚虎符,其中本该有一半安躺在皇帝寝宫的锦盒之内。

朔风凛冽,白雪飒飒,如絮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洒落,更衬得众人冰冷的铠甲寒气逼人。

“皇上,大邑江山后继无人,终究要改朝换代了。”镇远将军昂首仰望,语气毫不留情。他终究是一员武将,学不来文人墨客那些弯弯绕绕的机锋。

“谁说我大邑江山后继无人?你们真以为残害朕的子嗣,朕便会毫无防备吗?朕告诉你,大邑的太子尚在人间,只是被朕托匿民间,如今朕已将他召回,明日正午便可回朝受礼!”皇帝怒声斥责,食指直指城下的镇远将军,双目赤红,恨不能将这根手指化作绝世神剑,当场将叛将穿胸刺死。

“哦?”镇远将军微微扬首,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难怪末将发觉近来京都城内的孩童,突然都唱起了那些古怪的歌谣,原来是皇上在为所谓的‘太子’回朝大肆造势。”

皇帝只觉“所谓的太子”这几个字分外刺耳,令他几欲发狂。

“太子?谁知是否是皇上为了独揽大权,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狸猫换太子呢!”镇远将军冷笑一声,随即挥手下令,两千精兵悍将骤然扑向城门。看这架势,他们早已铁了心要谋朝篡位。

“你放肆!”皇帝气得浑身颤抖,面色由青转紫。这一场血战,终究是在所难免了。

“杀啊——”城下将士士气大振,挥舞着长刀直扑城门,企图强行破城。

皇帝的亲卫军死死抵住城门,结阵阻击敌军的疯狂进攻。

段庭之见状,当即施展轻功飘然跃下城楼,拔出佩刀杀入敌阵,以一当百,气势如虹。

“那边至少有两千人,围攻区区五百亲卫……这一仗悬得很呐。”陆威风双臂环胸,斜靠着冰冷的城墙,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皇帝实在摸不透陆威风的行事作风。这道士半夜三更潜入深宫向他通风报信,如今大敌当前,却又摆出一副作壁上观的看客模样。

“陆道长……”皇帝转过头看向陆威风,眼神中满是近乎哀求的意味。

陆威风被他盯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去便是,我去帮忙还不行吗。”

陆威风最见不得凡人啰嗦,更怕皇帝没完没了地哀求,当下拔出背上的七星宝剑,大步流星地跃下城楼,与段庭之及五百亲卫军并肩浴血杀敌。

客栈之内,秦妙天色微明便清醒过来。醒来后不见段庭之的踪影,她秀眉微蹙,满心疑惑地走到邱凛凛门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

良久无人应答。

“奇怪,陆威风与凛凛也不在房内?人都去哪儿了?”秦妙又加重力道敲了敲门。

按理说,凛凛与陆威风住在一处,若里面有人清醒,早该来开门了。可眼下……房内却寂静无声。

“凛凛,你们在里面吗?再不应声,我可就自己推门进去了啊?”秦妙试探着推了推客栈房门。房门并未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秦妙推开房门,举步轻声而入。

房内安安静静,唯有邱凛凛一人静静躺在榻上,仿若失了神智。奇怪,陆威风去哪儿了?他为何会与段庭之同时消失?

“凛凛?”秦妙察觉到异样,赶忙快步上前,轻轻拍打着邱凛凛的面颊,试图将她唤醒,好问问她是否知晓陆威风和段庭之的去向。

“凛凛,快醒醒。”

邱凛凛在睡梦中隐约听到秦妙的呼唤,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神智尚有些不清醒。

“秦妙姐姐?你怎么过来了?”邱凛凛揉着眼睛问。

“段庭之不见了,陆威风也不知所终,你可曾看见他们二人?”秦妙反问。

邱凛凛闻言,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刹那间,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记得昨夜似乎听到了异样的马蹄声,便起身走到窗前查看,随后陆威风也被惊醒,还细心地为她披上了披风,紧接着他们便在客栈对面的屋顶上看到了段司部。

当时段司部正在追查京都城内突然涌现的大队兵马,邱凛凛吵着要一同前往,便转身回屋更衣,然后……然后的事情她就全然不记得了。

邱凛凛重重拍了拍脑袋,只觉头脑昏沉异常,倒像是遭人下了迷魂散。

难道昨夜是陆威风故意将她弄晕的?

“他们……大概是去皇宫方向了。”邱凛凛隐约记起,昨夜那支神秘军队行进的方向正是皇宫。既然段庭之与陆威风是去追查那队兵马,多半也是赶往皇城去了。

邱凛凛如梦初醒,赶忙披上长袄,急匆匆地跑出了客栈。

“凛凛?”秦妙见她神色有异,似有所悟,当即快步追了上去。

此时天色尚早,街巷寂寥,行人全无,周围静得诡异。

雪仍在下,经过一夜积淀,厚厚的积雪犹如一张素白软榻,踩上去一步一陷,邱凛凛在雪地里奔跑,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琼花纷飞,宛如漫天盐粒般的霜华随风轻舞,盘旋纠葛,将邱凛凛娇小的身躯笼罩其中。

她在雪中飞奔,在厚雪之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渐渐地,她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泛光,旋即化作一缕清风,竟凭这般诡谲之势在这寂静的街巷中消失无踪。

“凛凛!”秦妙见邱凛凛竟化作清风直奔皇宫而去,不由惊呼出声。

秦妙无奈之下,只得身形一晃,化作一团淡紫色的精光,顺着邱凛凛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