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যথাসাধ্য চেষ্টা করব
“奥利奥先生！”
安吉莉尔尖叫着冲向窗边，站在碎裂的窗沿上向下望去，只见奥利奥被雷迪亚整个人狠狠按进了泥土里。
“该死……真该死。”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从窗口跃下。
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后，安吉莉尔踉跄着朝雷迪亚跑去。
“他还没死，你别过来！”
雷迪亚厉声喝止，警惕地四下扫视，寻找那个可怕的男仆，可对方始终没有现身。
“咳……咳。”
奥利奥咳了两声，只觉得自己的肋骨像是全断了，内脏大概也碎了不少，浑身上下都烫得厉害。
雷迪亚松开右手，微微屈膝，这是最佳的应战姿态。
他又环顾了一遍四周，男仆依旧不见踪影，这让他愈发紧张。
奥利奥勉强笑了笑，气若游丝地说道。
“雷迪亚……别找了……卡隆这几天休假。”
虽然知道奥利奥向来狡诈，可雷迪亚显然判断他说的是实话，毕竟那个忠心耿耿的男仆绝不是好对付的。
他把奥利奥从泥里拎了出来，又重重摔回地上，这位可怜的侦探顿时又吐了好几口血。
“没找到阿蒂法，你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吃海鲜！你这个杂碎！”
一道身影猛地窜出，死死挡在奥利奥身前，满含憎恨地瞪着雷迪亚。
“是我要来吃海鲜的，要打就打死我吧！”
奥利奥断断续续地说道。
“安吉莉尔……第一轮票选……她拿了第二……她从没吃过海鲜……再说卡隆不在……我就是个废物……你知道的。”
看见安吉莉尔，雷迪亚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这我可以理解，可那瓶一百八十二年的奥卡西姆礼炮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不是你喝的，全都灵也找不出第三个喜欢喝的人了！”
“……”
奥利奥转了转眼珠。
“就当是……提前庆祝罗素陛下的生日？”
“是贝德福德陛下！”
雷迪亚纠正道。
直到这时，奥莉薇娅一行人才终于跑了下来。她故作惊慌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却暗自痛快。
就在她以为雷迪亚会直接把这个猥琐男人打死的时候，雷迪亚却把那个布袋扔了出去。
“安吉莉尔，你叫安吉莉尔对吧？你的钱拿着，这顿饭我请你吃。”
他转过身，看向奥莉薇娅，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色叶片。
那是北境统领的薪金凭证，一枚就能在帝国财政部换取一千枚金币。
他搓出三片树叶，远远丢给奥莉薇娅，然后把奥利奥从地上提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安吉莉尔是个敏感的姑娘，除了把奥利奥打得吐血之外，她并未从雷迪亚身上感受到别的敌意，于是也跟了上去。
车夫把马车赶了过来，走近一看才发现，这辆马车竟比寻常马车足足宽大两倍，车壁厚重，上面布满裂痕与焦痕，全是龙族的杰作。
“上来。”
雷迪亚一步跨上马车，回身把安吉莉尔接了上去。
奥莉薇娅震惊地望着这一幕，那份震惊很快便化作了憎恨。
……
“对了，安吉莉尔，明天就是第二轮选举了吧？你可得好好表现，别给阿蒂法丢脸。”
雷迪亚笑眯眯地说着，额上的刀疤也随着笑容不断扭曲。
安吉莉尔抱膝缩在马车一角，想起了关于雷迪亚暗恋阿蒂法的传言，顿时对他的关心感到浑身不自在。
“我会的……雷迪亚殿下。”
雷迪亚又笑了起来，粗重的鼻息让油灯的火苗都跟着轻轻颤动。
“你看上去很有信心嘛。”
他用手指挑开窗帘，打量着窗外的景致，安吉莉尔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看了奥利奥一眼，他的胸膛仍在起伏。
奥利奥抬了抬手，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还没死。”
“哼。”
雷迪亚冷哼一声，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奥利奥嘴里。
“这件事可没这么容易过去，你也别想死。”
咕咚一声，奥利奥把那东西咽了下去。药效虽还未发作，他却已经隐隐有了些回光返照的意思。
“雷迪亚，罗素让你回来做什么？”
雷迪亚舔了舔嘴角。
“听说都灵来了条龙。”
奥利奥吃力地抬起右手，竖了个大拇指。
“……加油。”
“我还有别的事。”
雷迪亚摆了摆手。
“你得替我找出那条龙，或者替我解决皇宫地宫失窃的事。”
“……”
奥利奥扯了扯嘴角。
“难怪你没把我打死。”
“我可不敢把你打死，阿蒂法会怪我的。”
合上窗帘，雷迪亚语速很快地说道。
“赶紧选吧，第九街就要到了。”
似乎是那东西起了作用，奥利奥从地上爬了起来，背靠着车壁，声音虚弱。
“我搬到第十街了。还有，地宫里丢了什么？”
“不是多重要的东西，但很可疑，他们怀疑是东伊克拉人干的。”
奥利奥说话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那东西你没带在身上？”
雷迪亚偏过头。
“你说呢？”
奥利奥挪了挪身子，伸手捂住小腹。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当上北境统领，原来是把那东西交出去了。”
雷迪亚并未反驳。作为私生子，如果不表明一点忠心，他在都灵根本寸步难行。
安吉莉尔半眯着眼，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再加上黑皇后的选举，她早已没多少精力。
可她还是强打精神，听奥利奥和雷迪亚交谈。
两人显然早就认识，甚至称得上熟稔——
除开雷迪亚一直想把奥利奥打死这一点。
马车在第九街尽头停下，第十街实在过于狭窄，马车根本进不去。
雷迪亚揉了揉眉心。
“选好了么？”
奥利奥迟迟没有回答，他在原地抓耳挠腮了好一会儿。
“雷迪亚，真没有别的选项么？毕竟卡隆不在，这两件事都太危险了。”
“当然有……”
雷迪亚顿了顿，伸出左手，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果然，他又开始按响指节。
奥利奥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了不用说了，我选那条龙。”
雷迪亚点了点头，率先走下马车。
安吉莉尔则搀扶着奥利奥，两人相互倚靠着下了车。
雷迪亚双手背在身后，目送两人远去，威严也渐渐回到了他的身上。
“庆典日之前这件事必须有结果，我等你的好消息。”
奥利奥挥了挥手，头也没回。
“我会尽量的，雷迪亚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