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৫: চিং রাজবংশের ভ্রমণকাহিনি (২৪)
永和宫外，林雨桐跟在四爷身后，憋笑憋得肚子一阵阵发疼。四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人居然还笑得出来。要是让额娘知道是你指使十四福晋拿杯子砸他，看你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到时候爷可护不住你。
林雨桐不知道别人家回府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反正她是想起来就乐，一笑就停不下来。
过了两天，皇上的圣旨下了，特意宣五爷、十爷和十四爷去热河。
十爷整个人都暴躁了。自从他额娘去世后，皇上难得想起他一次，可这一想竟是因为他“打”福晋打得太狠，连太后都惊动了。这下好了，被老爷子叫过去挨训。
老爷子一向爱折腾人，自己折腾还不算，还要来回折腾儿子们。可为了巴结老爷子，被折腾的儿子们还得表现得心花怒放，以此显示能被皇阿玛惦记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
如今，老爷子连等他们回京的耐心都没有了，特地把人叫过去，跨越千里去挨训。这很光荣吗？
十爷看着自家福晋，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你就折腾吧，折腾得爷被老爷子厌弃了，你就舒坦了。”十爷满心悲催地说道。
十福晋嘴角一撇：“我连儿子都没有，爷就是有再大的家业，还能轮到我享福吗？我为什么不折腾？就算爷把太子拉下去，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我也不想跟太子妃二嫂一样，做个泥菩萨。”
“住嘴！住嘴！住嘴！”十爷赶紧冲上去捂住十福晋的嘴，“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这是要掉脑袋的！”
十福晋被他捂得透不过气，张口就咬住了十爷的手。
十爷“嗷”地叫了一声，赶紧又捂住自己的嘴，跑去门口四处看了看，确保没人听见，这才回头瞪了十福晋一眼，气哼哼地磨蹭半天，才闷声道：“你放心！爷回来哪儿也不去了，先跟你生个儿子，生了儿子再说。”
没儿子你就毁我基业，基业跟小老婆比起来，还是基业更重要些。
五爷看着五福晋有条不紊地给他收拾行李，嘴角抿了抿。从小到大，他就没干过什么能排在兄弟们前面被皇阿玛记住的事。
好容易出了一件，还是因为被媳妇打。这会儿，府里那些兄弟们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都是这个伪善的女人害的！这会儿贤惠地帮着收拾行李，看着处处妥当，指不定心里怎么偷着乐呢。
“要笑就笑吧，憋着多难受啊。”五爷凉凉地说道。
五福晋回头，淡淡一笑：“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不过，爷这次要去三五个月，我一定争取在府里给爷怀个儿子，也叫爷回家就能高兴高兴。”
五爷的脸顿时绿了。这女人得有多记仇啊！
他愤愤出门，带着人直奔城外。本以为自己算早的，没想到十四比他还早。
“老十四，东西都带齐了？”这速度真是够快的。
十四摇摇头：“东西随后就到。”他出门没跟十四福晋打招呼，压根不想搭理她。
五爷一叹，十四到底年轻，不懂女人的脾气。他劝道：“她要是装作不知道，不给你送怎么办？你就穿这一身衣服死扛到底？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他们这些爷，外面的衣服穿不惯，外面的茶叶喝不惯，甚至连恭桶手纸都用不惯。
十四向五爷身后一看：“五哥不是带着吗？不会刚好一点富余都没有吧？”
这小子真是没皮没脸。五爷转脸道：“这是你五嫂准备的，你猜她会不会想着坑你哥我一把？这东西不够的可能性，比富裕的可能性大得多，你别指望了。”
小气鬼！十四撇撇嘴，呵呵一笑也不说话，这就是赖定他了。
等十爷赶到，三方会师，马不停蹄地往热河赶。
大热天的，一路骑马，尘土和汗水混在一起，真是难受极了。一路上，老十四不是找五爷要衣服，就是找十爷要东西，真是半辈子没干过的讨厌事全干了一遍。
这都怪完颜氏，要不是跟她置气，何至于委屈自己？真是个坏女人。
康熙看着跪在下面的三个儿子，沉声道：“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们连齐家这点事都闹不明白，朕还能指望你们干什么？”
“儿子们叫皇阿玛失望了。”三人耷拉着脑袋。
“妻者，齐也。这个道理还要朕再教你们一遍吗？对自己的福晋大打出手，从小学的学问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让你们练习弓马骑射，就是叫你们跟女人动手的？”康熙伸手将案几上的折子全摔在三人头上。
“这名声传出去好听吗？朕就教出这样一群东西来，大清的江山还有什么指望？”康熙说着，干咳一声，不得不停下来端茶润喉。
“都滚下去，朕看见你们就来气。”康熙重重放下茶杯，冷哼一声。
李德全看着三位阿哥退下，才小心地给皇上续上茶。
“您消消气。”李德全小声劝道。
康熙又哼了一声。他生气不是因为儿子们打福晋，而是因为被福晋打了还有苦说不出。这一堆儿子聚在一起，一言一行他都清清楚楚，不是胤褆想遮掩就能遮掩的。
老三糊涂又心软；老四精明谨慎，不给人留话柄；老五厚道却没成算；老七偏爱妾室；老八善于经营名声，却难掩自卑；老九耳根子软，冲动且胆小；老十莽撞盲从。
他这一个个儿子，全被朝堂的党争毁了。索额图把太子保成绑上了战车，明珠把大阿哥保清推在了前面。如今，党争毒瘤不拔不行，朝局也得重新洗牌。
想起这些，康熙不由捂住心口。为了江山，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作为儿子，他不敢追问亲额娘的死因；作为男人，他一生以婚姻为筹码；作为阿玛，看着女儿们一个个抚蒙，一个个英年早逝，他痛心，却又无可奈何。
也许不久的将来，牺牲的名单里还要加上自己的儿子。
“让老五、老十、老十四明儿一早滚回京城，叫直郡王和十三即刻赶到热河。”康熙对李德全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