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৬: ছদ্মবেশী যাত্রার গল্প (৩৫) দ্বিতীয় পর্ব
চতুর্থ爷的故事 (৩৫)
চতুর্দশ爷心中暗忖, 自己亲哥哥对不对自己好, 也没必要闹得满天下都知道。但也无法完全瞒着旁人。只要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于是他转过脸呵呵一笑，说道: “四哥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板一眼的，一点不规矩的事都不做，一点不规矩的银子不收。所以，他手里的银子也十分有限。我哪怕豁出脸面去开口，他肯定是会给的。只是那三瓜两枣的银子，也根本解决不了弟弟我的燃眉之急不是吗？但九哥你不一样啊。这些年九哥的生意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哪一行哪业不沾手。哪一桩买卖不赚银子？本来我也想拖一拖，看看暂时不还银子行不行。反正别人怕四哥，我可不怕。可转念一想，咱们总得先瞧瞧皇阿玛的态度不是？要是真让老爷子知道咱们带头抗旨，一准儿得挨骂。估计还不止挨骂那么简单，真会把咱们关进宗人府去呆上半年。那可真是丢不起这个人啊。所以，这时候犯浑，可不是跟四哥较劲，而是跟皇阿玛较劲呢。左思右想，实在划不来。”
十爷眉头一挑，上下打量了十四几眼，才说道: “老十四，这话哥哥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你这是帮着四哥来给咱们兄弟几个讲利害关系的吧？我说，你到底算是站在哪一头的？”
十四心里猛地一跳，面上却微微一笑，说道: “十爷要是信弟弟我这一回，就赶紧想办法。要是不信，呵呵……这跟站在哪一头还真没关系。”
这声“呵呵”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就要看听的人怎么脑补了。
十爷一愣，问道: “十四啊，你这是刚从老四那里过来的吧？”
去四哥府上这种事本来就瞒不过人。十四一脸坦然地点了点头，“我去问问看，如果拖上一拖行不行？最多能拖多久？”
九爷转过身来，急忙问道: “老四怎么说？”
十四撇了撇嘴，“不能拖，所以我才过来找哥哥们商量嘛。”
“就没给你点银子？”十爷追问。
“给了。”十四爷又撇了撇嘴，“不多。不过他也说了，实在没办法，就先从宫里的娘娘那里拿些私房钱，或者四嫂的私房钱也能凑出来一些。我可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九爷和十爷对视了一眼，这话多半是真的。
九爷叹了口气，要说这几位皇子穷，那还真谈不上，只是手里没有现银罢了。府里的玩器摆件、古董字画，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可这里面许多东西都是不能买卖的，因为全是宫里出来的御赐之物。自己用用可以，换成银子可不行。还有许多是别人送的珍玩，以及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宝贝，样样价值不菲。随便拿几件出去典当，也足够还债了。可爷们儿还要不要脸面了？就算自己不要脸，难道朝廷的脸面不要了吗？皇阿哥的脸面也不要了吗？
难道要让皇上背上一个对儿子不慈的骂名？逼得亲儿子去变卖家当？这事绝对不能干。
他们真正难的地方就在这里。
可是谁又会把大把现银闲置在手里呢？府里的一切日常开销都是由内务府供给的，一年的预算都有定数，直接交给福晋让她们妇道人家打理就行了。剩下的银子全都拿去钱生钱了。尤其是他自己，南来北往做生意，流动的现银真的不多，大半都变成货物压在手里了。
上哪儿去变出银子来？
人家的福晋好歹还能拿点现银出来补贴贴补，他自己的福晋倒好，一开口就要典当嫁妆，这让他这个当爷的脸往哪儿搁。一想起来就闹心。
难不成还真要跟宫里的额娘去要？还是算了吧，额娘或许会补贴五哥，但绝不会补贴自己。谁让自己在额娘嘴里就是个出了名的败家子呢？
心里已经够苦了，福晋不给力也就算了。偏偏这帮兄弟个个都想着拖后腿，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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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十弟，你到底还差多少？”
“十万。”十爷回答得十分痛快，随即眼巴巴地望着九爷。
九爷心里顿时一口老血涌了上来。这混蛋一共才借了十二万两，这会儿居然跟他说还差十万两。敢情他自己只打算出两万两。
九爷很想硬气地说一句亲兄弟明算账，可看着老十那副憨厚老实的面孔，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以老十这牛皮糖的德行，在自己面前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站起身，拿过一个匣子往老十手里一塞，暗暗掐了老十把，这才说道: “这是五万两。就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去。”
老十这次机灵了，完全领会了他九哥的意思，顺手把匣子往怀里一揣，起身告辞。
一出门打开匣子一瞧，里面果然是整整十万两。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心道: 到底还是爷的亲九哥。这是顾及着老十四在场呢，等会儿老十四开口，他也有借口拦腰砍价。
想到这儿，他又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在老十四面前说实话。要是把数目往低了报，还能替九哥省下几两银子呢。
也怪九哥，怎么就当着老十四的面问呢？瞧瞧，自己一张嘴就把老底给抖出来了。
书房里只剩下九爷和十四相对而坐。九爷端起一碗水端平的架势问道: “老十四，你呢？你还差多少？”以老十四和自己的交情，还不到敢狮子大开口的时候。数额不会太大，再拦腰砍掉一半，应该也花不了多少。
十四心里盘算了一下，十八万两里四哥已经给十五万了，还差三万。于是他说道: “不多，也就五六万两吧。”
九爷心里一松，这倒是个挺诚实的数字，没有漫天要价。于是他十分痛快地说道: “哥哥拿三万给你，千万别嫌少。你差得不多，自己再想点法子。我这也得防着五哥那边手头紧不够用。”
十四脸上一点恼意都没有，“没事，九哥，弟弟知道你也难。”
瞧瞧，多么深明大义。
九爷都有点感动了。要不是手里实在腾不出多余的现银，他还真想多给点。
十四心满意足地揣着银票回到府里，在完颜氏面前显摆起来，“瞧瞧，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说着，把银票往出一亮，“舍不得你的嫁妆，天天跟爷哭穷。现在怎么样，被打脸了吧。你的破银子，爷还不稀罕呢。你男人我出去转了一圈，十八万两银子轻轻松松就弄回来了。别总觉得你男人没本事，这不是本事是什么？”
完颜氏斜眼一瞥，冷笑着嘲讽道: “我用脚趾头猜也知道，你这银子大半都是从四哥那里拿来的。换作别人，谁舍得给你！”
十四一噎，还真被她给说中了。不由得又想起刚才九爷塞银子给十爷时的动作，里面明显透着猫腻。虽说他们整天厮混在一起，但实际上亲疏远近还是有差别的。有些人表面和气内里疏离，有些人表面疏离内里交心。不过，自己跟他们也算不上多掏心掏肺，能拿到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正说着话，八爷派人送了封信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夹着一张两万两的银票。
“咱们不但还清了债，还能凭空赚两万两呢。”完颜氏看着那张两万两的银票，语气充满讽刺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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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自己在老九那里说还差五六万两，老九给了三万，老八紧接着又送了两万来。
这好人全让他给当了，连老九漏出来的便宜都要占，未免显得太过于凉薄了些。
这些年，老九可没少给老八送银子花。
与此同时，老九看着老十派人送来的信，里面附带着五万两银票，一时间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信上说老八给了他五万两，他用不上，又把这五万两转送给自己了。
呵呵……老九干笑了一声。昨天，他那好八哥刚从自己这里拿走了二十万两，说是要给那些投靠过来的朝臣还债。自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给了。可如今呢，居然拿着自己的银子去老十那里做人情。真真是让人心寒至极。
正堵心着，又有下人来报，说是五贝勒府上派人来了。
九爷心想，五哥大概也是手头银子不凑手吧。
于是他将老十送来的那五万两银票放进一个空匣子里，吩咐道: “让人进来吧。”
来人是五爷的贴身太监，请过安后，将一封信呈给九爷，随即便要告退。
“你先等等。”九爷叫住他，拆开了信封。心说，也不知道五万两够不够用，还是先看了信再说。
然而信纸抽出来的一刹那，跟着一起掉出来的，居然还有一张六万两的银票。
九爷顿时顾不上看信了，整个人愣在原地。这些年，五哥对朝中诸事向来是不管不问、敬而远之，他的俸禄开销都是有定数的。这六万两，恐怕已经是五哥砸锅卖铁、还完债后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他展开信信纸，上面的字迹一如既往只能用“勉强能看”来形容。信上写着，知道从你手里过手的银子不少，指望着你吃饭过活的人更多，偏偏你又是个大手大脚的主。只怕你顾着别人，最后倒把自己给亏空了。所以，特意给你送点银子应急。你哥哥我没多大本事，积蓄也就这么点，你别嫌少。以后凡事别硬撑，实在周转不开就吱一声，哥哥砸锅卖铁总还能再凑出一些来。
九爷顿时鼻头一酸，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他摆摆手让人退下，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越想越觉得心酸。
这些年，自己银子的确没少赚，可自家亲哥却从没沾过自己一点光。反倒是每次自己惹了祸、得罪了人，都要靠这个老好人哥哥来给自己收拾烂摊子。别人都只想着从自己这里抠银子，从来没体谅过他的难处。只有五哥，真真切切地记挂着他是不是在为难。
这人啊，最怕的就是放在一起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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