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ঊনষাট: তোমরা নিশ্চয়ই ভালো মানুষ

杨戬直起身子道：“我瞧着前面那条街有家面馆不错，我们就去那儿吃吧，顺便也去西湖走走。”

杨蛟点点头道：“好。”

半个时辰之后，杨蛟和杨戬来到了湖心亭中。

两人长身玉立，身姿挺拔。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自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杨戬原本也是个身形高大的人，只是身旁的杨蛟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再加上杨戬看起来更加清瘦，这么一来，杨戬反倒显得小了许多。这番情景，像极了他们幼年之时两兄弟站在一起的模样。

杨戬开口问道：“哥哥，你还记得你昨天跟别人说了些什么吗？”

“昨天？”杨蛟努力回想，“昨天，昨天我好像没说多少话吧。不过，听了钟馗三兄弟结义的事，我真是十分敬佩他们。荣辱与共，生死相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慷慨赴死，没有半点犹豫。原来世上真的有如此情深意重之人，这才是真正的义薄云天、豪气干云。反观某位公子的那些结义兄弟们，就是全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人家的一根手指头啊！”

杨戬略显不悦地道：“哥哥，你总是揭别人的短，很有意思吗？”

“虽然杨二公子没有那么仁义的结义兄弟，可是我的杨二公子有哥哥呀！以前哥哥不在，让你受了许多委屈，现在哥哥回来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现在杨戬也有哥哥了，这自然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只要有哥哥在，有没有什么结义兄弟根本不重要。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会跟别人结拜了。那些你讨厌的人，我也会少跟他们来往。甚至不来往都可以，我都听你的。”

杨蛟抬起双眸道：“不必如此。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不必把关系弄得这么僵。你虽有哥哥，但也需要有朋友呀！只有一点，绝对不能和心术不正的人结交，知道吗？”

杨戬点点头道：“是，我知道了，哥哥的话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杨蛟伸手揽住杨戬的肩膀笑着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会长得跟我一样高，却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矮。”

“哼，再矮也比你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强。”杨戬轻轻踩了杨蛟一脚，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杨蛟走到杨戬面前问：“生气啦？”

杨戬白了他一眼道：“躲开，别在本公子眼前晃悠，打扰本公子看风景了。”

杨蛟浅笑道：“前面围了那么多人是在做什么呢？我们过去看看吧。”

“有什么好看的，本公子才不爱凑这种热闹。”杨戬说完，便径直挤进了人群之中。

杨蛟笑着跟了上去。

只见人群中央，是一个老头带着一只猴子和一条狗在表演杂耍。那猴子和狗不仅灵活可爱，竟然还会开口说人话。

围观的热闹人群无不拍手叫好，连连称奇。

“哥哥，哥哥！”杨戬四下寻找，一瞧见杨蛟在自己身后，便立刻将人拉了过来，“哥哥，你看。”

杨蛟随之附和着拍手道：“好。”

杨戬随手扔了几两碎银子过去，说道：“哥哥，我们去前面吃点东西吧。”

杨蛟应声道：“好。”

杨蛟和杨戬离开后不久，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风雨大作，大雨倾盆而下，看热闹的人也全都散去了。

那老头便收了摊，回到船上休息。趁着老头睡着的时候，刚才表演的那条狗悄悄跑下了船，一路寻觅，最后来到了杨戬和杨蛟所乘的船舱里。“哥哥，哥哥，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小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清源哥哥，清怡哥哥，你们帮帮我吧。”

杨蛟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小狗，问：“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小狗连忙回答：“我是从捐款的功德簿上看见的。你们捐了那么多银子用来修路，我娘说过，相由心生，你们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善良，一定都是好人，所以我才来找你们的。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吧！”

杨戬上前摸了摸小狗的头，柔声道：“别着急，先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小狗抽泣着答道：“哥哥，我其实不是狗，我是人。我叫胡小宝，我是被那个老头拐来的。还有今天表演的那只猴子，他也是一样被拐来的。那老头拐了好多人，也不知道给我们喂了什么药，吃完之后身上就奇痒无比，没过几天皮肤便开始溃烂，然后他就在我们身上套上兽皮。等皮肉长在一起之后，他就带我们出来卖艺赚钱。哥哥，请你相信我，我说的句句属实。你可以看看我的牙齿，这是人的牙齿，绝对不是狗牙！”

杨戬点点头道：“小宝，我相信你。你刚才说他拐了好多人，那其他人呢？他们在哪里？”

胡小宝低垂着头，沮丧地说道：“都死了，那些尸体全被他一把火给烧掉了。”

杨戬扶着胡小宝坐下，转头道：“哥哥，你看看你有没有办法治好他。”

杨蛟上前检查了片刻，道：“这倒也不是不能治。不过我方才注意到，那老头的船上码放了几十个大箱子。小宝，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胡小宝回答：“那是他拐来和买来的人，总共有一百个。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他说准备去宜州。”

“宜州？我们正好也要去那里。”杨戬双眸微动，“小宝，我们可以帮你。你来找我们，也是希望能救出和你有同样遭遇的那些受苦的孩子吧？”

胡小宝急切地连连点头道：“是啊，哥哥！他给我们用的那些皮毛全都是从宜州买来的，等到他的皮毛买够了，他就会对手里的其他人下药了。”

杨戬从怀中掏出几道符咒递过去，“小宝，你先回去，千万不要惊动他。把这些灵符偷偷贴在那些箱子上，这样他就没办法对那些孩子动手了。”

胡小宝有些害怕地问：“哥哥，那他要是看见了，把符撕下来怎么办？”

“放心吧，他看不见的。”杨戬微笑着安慰道，“今天晚上等他睡熟之后，你带着你的那个小伙伴一起来我们这里，我们一起去宜州。我哥哥是个大夫，他会治好你们的。到时候我们会帮你们寻找家人，把你们安全送回家。”

胡小宝感动得连声道谢：“谢谢清源哥哥，谢谢清怡哥哥！”

杨戬伸手拍了拍胡小宝的肩膀道：“好了，快回去吧，晚上我们还在这艘船上接应你们。”

“嗯，那我走啦！”胡小宝说罢，立刻转身跑回了老头的船上。

杨戬心中大感不忍，叹息道：“唉，真是可怜，这么小的年纪就要遭受这般苦楚。哥哥，既然我们本来就要去宜州，不如顺水推舟，送给父亲一件大礼，你觉得如何？”

杨蛟微笑道：“杨二公子心中既然都已经谋划妥当了，杨蛟又怎么会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