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ঊননব্বই: এ কেমন অবিচার!

吕正安恭敬应声：“是，师父。”
玄都大法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师兄，都是小弟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回去之后，小弟一定严加约束，绝不再纵容门下弟子。今日便不多打扰师兄了，告辞。”
玉鼎真人淡淡回道：“慢走，不送。”
玄都大法师一行人随即远去。

“师父，他们都走了，让星儿起来吧。”
玉鼎真人抬眼望去：“杨戬，我让他跪着，不是做给旁人看的。星儿，抬起头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杨傲辰微微抬首，低声道：“师祖，我知道错了。”
“师伯，您就让星儿起来吧。”
“行了，都不必再求情。”玉鼎真人拿起杨傲辰手中的书，“好好反省，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杨傲辰垂下手臂：“是，师祖。”
玉鼎真人转身离去。

杨傲辰扯了扯杨戬的衣袖：“爹，师祖肯定要罚我，您再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杨蛟开口道：“你再进去劝劝师伯吧，我在这儿陪星儿。”
杨戬点头：“好。”

“师父。”杨戬轻轻叩响玉鼎真人的房门。
“进来。”玉鼎真人抬手打开房门。
“是，师父。”杨戬应声而入。
玉鼎真人抬眸：“坐吧。若是来求情的，就不必开口了，贫道不想听。”
杨戬神色微动：“师父，徒儿不是来求情的。这些年星儿一直由您教导，他有错，您如何处置，徒儿都没有异议。这一次，星儿确实做得过分了，理当重罚。”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师父，徒儿是想问问您，打算如何处置星儿。”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杖责一百，闭门思过一年。”
“师父，星儿除妖有功，能否免去皮肉之苦，只让他留在家中思过？”
“立了功就能抵过，便能逃脱责罚吗？杨戬，想做慈父，不是一味纵容。”
杨戬点头：“是，师父。”

杨傲辰缓缓挪步进来：“师祖，父亲。”
玉鼎真人应道：“嗯，过来。”
杨傲辰跪下请罪：“师祖，星儿知错了。星儿不该一时冲动，只图一时痛快，折辱师弟；更不该对师叔大打出手，让他颜面尽失。星儿欺辱同门，理应受罚，请师祖责罚。”
玉鼎真人面色冷峻：“知道错了就好。规矩是你小时候我一句一句教你背下的，犯了错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也该想到。”
杨傲辰膝行一步：“师祖，您关星儿多久都行，能不能少打几下？一百下太多了，会疼很久的。师祖，求您了，师祖。”
玉鼎真人站起身来：“你动手的时候，可曾想过，被你打的人疼不疼？”
杨傲辰低着头，再不作声。
玉鼎真人抬眼：“杨戬，你出去。”
“是，师父。”杨戬应声退出。
玉鼎真人抬手关上房门：“跪好。”
“是，师祖。”杨傲辰忐忑地望着玉鼎真人。

不多时，房中便传来板子落在身上的闷响。
一下又一下，清清楚楚地传入耳中。
杨戬满面忧色，在门口来回踱步。
杨蛟走了过来：“小戬。”
“哥哥。”
杨蛟安抚道：“没事，别担心。哪个孩子不挨打？你我不也是一样吗？师伯心疼徒孙，不会打得太重的。”
杨戬点头：“嗯。”
“药我已经备好了，等会儿给他抹上，就不会那么疼了。”
“谢谢哥哥。”
“我去收拾星儿的房间，一会儿你带他过去。”
“好，有劳兄长了。”杨戬目送杨蛟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玉鼎真人抱着已经昏过去的杨傲辰走了出来：“好好照顾他，杨戬。从今往后，你自己的儿子，自己管教。”
“是，师父。”杨戬从玉鼎真人怀中接过杨傲辰，将他抱回房中。
杨蛟连忙迎上来：“慢些，慢些。”

一番忙乱之后，替杨傲辰上药、换衣，杨蛟和杨戬便守在床边，等他醒来。
杨傲辰喃喃唤道：“师祖，师祖。”
杨戬轻抚他的头顶：“星儿，你醒了。”
杨傲辰费力抬起头，睁开眼，虚弱地问道：“爹，大伯父，师祖呢？他怎么不在？师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杨戬握住他的手：“怎么会？你师祖生谁的气，也不会生你的气。还疼不疼？”
杨傲辰点了点头。
杨戬的手悬在他身上，正要渡些法力替他缓解疼痛时，才想起自己已经被封了法力。
“我来吧。”杨蛟渡去一些法力。
杨傲辰眨了眨眼：“谢谢大伯父。爹，我想和您单独待一会儿。”
“好，我去看看师伯，不打扰你们了。”杨蛟说完便离开了。
杨戬关上房门：“怎么了，星儿？”
杨傲辰缓缓开口：“爹，星儿想求您一件事。”
“你说。”杨戬坐到床边，“星儿，你不是轻易冲动的人。吕正安师徒到底做了什么，竟让你失了理智？”
“爹，星儿今天没有说实话。可我觉得自己并没有错。我打吕正安师徒，不是因为狼妖引起的事端，而是因为他们出言无状，满口污言秽语，一再诋毁。他们说玄都大法师和大伯父暗中苟合，像师祖和您一样，不过是名义上以师徒相称；还说大伯父如今留在灌江口，是因为玄都大法师玩腻了，才把他送给师祖的。”
杨戬的拳头顿时捏得咯咯作响：“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爹，我知道自己不该撒谎，可我不敢，也不能把这些话告诉师祖。”
“星儿，这次就算了。以后，绝对不可以对师祖说谎。否则，我一定家法处置。”
杨傲辰应道：“是，父亲。”
“好好养伤，过些时日，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走走。”
“真的？”杨傲辰一时高兴，竟忘了身上的痛，“哎哟，好疼啊！”
杨戬扶着杨傲辰趴好：“小心，别乱动。这一个月，你都别想下地走动了。”
杨傲辰顿时沮丧起来：“爹，师祖是不是很生气？他今天一直冷着脸，连笑都没有。以前我挨打的时候，他都会陪在我身边照看我，不管多生气，他都不会不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