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১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খোমুখি পরীক্ষা, কার কতটা লাগে ব্যথা
“不过是让公子录下一段无伤大雅的声明罢了，我们商会挽回了声誉，公子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两全其美，这难道不好吗？”
张广福眉头高扬，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怒意。
“无伤大雅？呵呵，好一个无伤大雅。”
江川发出一连串冷笑。
“江公子！”
张广福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沉声说道：“我们紫宇商会虽然好说话，但也是有脾气的，绝不会无限度地纵容某些人无理取闹，甚至是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砰！
他的话音未落，陈十一砂锅般大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脸上。
张广福顿时口鼻喷血，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倒飞出去。
“滚！”
陈十一冷冷地骂道。
“好，很好，极好！”
张广福捂着流血的鼻子退到几百丈开外，面目狰狞地怒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走着瞧！别以为武夫十境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在我们紫宇商会眼里，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咻！
陈十一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暴射而出。
“干！”
张广福怪叫一声，转头撒腿就跑。
他御风而行，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然而仅仅过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陈十一就已经后发先至，拦在了他的前方。
砰！
又是一记重拳轰出，再次精准无比地砸在张广福的面门上。
张广福的鼻梁瞬间塌陷，门牙尽数崩碎，整个人倒飞出百丈之远，模样凄惨至极。
“陈十一你个混蛋，打人不打脸，老子跟你拼了！”
张广福气急败坏地嘶吼起来。
只见他右手急掐法诀，身躯猛地一震，刹那间狂风大作，原本晴朗的天地骤然陷入一片昏暗，周围的空间被狂风撕扯得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响，犹如末日降临一般恐怖。
然而，还没等这狂风彻底肆虐开来，陈十一已经一拳朝着苍穹悍然轰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彻云霄，紧接着，狂暴的飓风瞬间平息，天地重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张广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十一，声音颤抖地大叫道：“你——你怎么做到的？”
他苦心施展的力量秩序，竟然被陈十一轻描淡写的一拳给彻底轰散了。
“死！”
陈十一口中只吐出一个字，一步跨出，瞬间来到了张广福的面前，宛如索命的死神降临人间。
“啊！”
张广福吓得魂飞魄散，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突然闪烁起诡异的光芒。
陈十一的神情微微一滞，攻势不由自主地顿了一顿。
“去死吧！”
张广福右手紧紧抓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金色匕首，拼尽全力刺向陈十一的咽喉。
叮！
噗！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划破天际的凄厉惨叫。
只见张广福手中的匕首确实刺中了陈十一的咽喉，可那感觉却像是刺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金刚盾牌上，甚至连对方的一层油皮都没能刺破。
而陈十一凭借着强大的雷电之力瞬间强行破除了张广福的瞳术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两根精钢铸就的铁棍，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插进了张广福的双眼之中。刹那间，眼珠迸裂，鲜血如注。
陈十一身体顺势向前疾冲，宛如纯金铸就般的纯阳罡气与狂暴的雷电之力盘旋缠绕在他的右拳之上，伴随着撕裂空间的尖锐破空声，重重地轰向张广福的心脏，意图彻底断绝他的生机。
危急关头，张广福右手扬手甩出两张高阶符箓。
其中一张符箓瞬间化作一面耀眼的光盾，虽然仅仅对陈十一的拳头造成了微不足道的阻碍便轰然碎裂，但这转瞬即逝的阻挡却为主符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一股雄浑的空间之力瞬间将张广福包裹其中，带着他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废物一个！”
陈十一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转过身，飞回了云船之上。
江川在一旁忍不住由衷地惊叹道：“陛下的战力当真是勇猛无匹！”
陈十一淡淡一笑，反问道：“刚刚那一拳你可看清楚了？朕仅凭一拳，便破了他的风暴妙法。”
江川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那一拳，完美地印证了他们二人之前关于《真雷锻体诀》的种种探讨。
陈十一轻轻握了握拳头，沉声说道：“再给朕一些时日，等朕顺利突破到十一境，哪怕是传说中的人皇亲临，朕也照样能一拳把他锤趴下！”
江川转过头，目光投向张广福方才消失的地方，微微皱眉道：“本来我并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见好就收也就罢了，奈何他们压根没把我当人看。”
陈十一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拍江川的肩膀，豪爽道：“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了，那撕破了便撕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他们不想息事宁人，那咱们就跟他们硬碰硬地较量一场，看看究竟是谁的骨头更硬、谁觉得更疼。”
江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江公子，饶命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绝望的哀嚎打破了平静。张广福自己逃之夭夭，却把刘升华孤零零地丢在了甲板上，这让刘升华瞬间看到了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
江川转过身，冲着那个蓬头垢面、显然吃了不少苦头的刘升华咧嘴微微一笑。
刘升华吓得浑身剧烈地一哆嗦。
江川无论是破口大骂还是直接动手殴打，他觉得自己都能坦然承受，可是偏偏这个笑容，笑得他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刘长老，莫要害怕。”
江川迈步上前，亲手帮刘升华解开了身上的绳索，关切地问道：“身上可有伤到哪里？需要我帮帮你疗伤吗？肚子想必也饿了吧，要不要我亲自下厨煮点饺子给你吃？”
刘升华额头上冷汗涔涔直冒，突然间双手高高抡起，左右开弓，对着自己的脸颊就是一阵狂扇。他一边扇一边带着哭腔疯狂认错道：“都是我鬼迷心窍，一时起了贪念——不对，不是这样的，是张广福那个老匹夫在背后指使我处心积虑地谋夺你的蛟龙爪！我起初根本不答应，可他扬言若不从就要杀我灭口啊，我全都是被逼无奈的呀！”
“嗯，我心里都清楚，完全能够理解。把嘴张开，这可是极其珍贵的上等疗伤药。”
江川神色平静温和，将一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上品疗伤丹药送到了刘升华的嘴边。
刘升华微微一愣，定睛一看，送到嘴边的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疗伤灵药，而非见血封喉的剧毒。他稍稍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咬咬牙张开嘴，将丹药吞了下去。
江川随后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盆清澈的清水，以及一套面料上乘崭新长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刘升华的面前，语气平和地说道：“先好好洗漱一番，再把这身干净衣服换上吧。”
刘升华虽然完全摸不透江川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实在不敢违抗半句。
“嗯，这样看起来精神多了。”
江川上下打量着洗漱干净、换上整洁长衫的刘升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顺手搬来一张凳子示意对方坐下。
最后，江川翻手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影像丹，轻轻放在刘升华面前的桌案上，缓缓说道：“现在，把你是如何被他们胁迫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讲一遍吧。”
刘升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江川面前，苦苦哀求道：“公子开恩饶我一命吧，这件事我真的万万讲不得啊！一旦讲出实情，紫宇商会绝对会倾尽全力追杀我，断然不会放过我的。”
“你大错特错了。”
江川冷然挥手打断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那么无论你最终讲还是不讲，紫宇商会都绝对不可能让你活着离开。既然横竖都是窝窝囊囊、憋屈无比地死去，为什么不在临死之前，狠狠地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陈十一也在一旁冷冷开口道：“你若是讲出来，兴许还有一线生机，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等你把真相公之于众之后，紫宇商会反而会对你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派人动你。因为只要你一死，世人立刻就会猜到必定是紫宇商会杀人灭口，从而更加证实了你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刘升华闻言双眼猛地一亮，觉得陈十一这番话确实极有道理。
他低着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挣扎，许久之后，他抬起头看向陈十一和江川，战战兢兢地问道：“如果我按照二位的意思把实情讲出来，二位能否承诺给予我庇护？”
江川眉头一抬，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悦：“什么叫按照我们的意思？我们可从来没指使你信口雌黄、胡说八道，只是让你如实阐述事情的真相罢了。
我顶多答应今日不取你性命，但绝不可能额外给你提供什么庇护。
你要明白，单凭你之前对我做的那那些恶心事，就足够我有理由杀你一百次了。
到底是窝窝囊囊地憋屈等死，还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哪怕是死也要从他们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绝不让他们痛快，这条路究竟怎么走，你自己抉择吧。”
刘升华的脸色阴晴不定，内心陷入了极度的天人交战。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只见一道青衫身影从遥远的北方御空飞来。那老者先是朝着陈十一和江川遥遥拱手，态度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才朗声开口说道：“若是江公子不反对的话，我们乾通商会倒是愿意为刘长老提供一番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