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৬: কিয়াংঝোয়ের কৃষি উন্নয়ন

হে大人带着外甥女终于离开，夏书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将军，我们不是说好要高情商地解决问题吗！”

肖云驰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这难道不是高情商解决吗？颜儿你说高情商就是照顾别人的情绪，我刚才难道不是在照顾你的情绪吗？”

夏书颜简直无语。

“你解决的是和杜小姐的问题，为什么要照顾我的情绪？”

肖将军倒也理直气壮：“你是我夫人，她又算什么？我凭什么要照顾她的情绪？”

巧舌如簧的肖夫人顿时语塞。

怎么办，他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但不管怎样，这株小桃花总算是斩断了。看杜小姐离开时的表情，别说继续喜欢肖云驰了，恐怕不把他视为洪水猛兽就不错了。

北疆近期无战事，夏书颜本想腾出几天时间，和肖云驰一起落实制盐的细节，结果却被一位掌柜找上了门。

此人并非外人，正是夏书颜在京都见过的最后一位镇北军掌柜——戚建。

这位戚掌柜是个实心眼，夏书颜明明把一本万利的生意交给他，仅仅因为多说了一句“可以做出更透明的水晶琉璃用于军队”，戚建就完全把做玻璃制品的事抛诸脑后，一门心思钻研如何提升玻璃的透明度。

夏书颜不禁感叹，这位戚掌柜真是生错了时代。这要是在现代，还参什么军啊，妥妥的大国工匠！

戚建这次来，是从自己人那里听说夫人在此，特意来拜会。

“夫人，属下不负所托，终于研制出了特别透明的水晶琉璃！您看！”

夏书颜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还不负所托？我所托明明是让你赚钱！结果你硬生生把一个工厂当成了实验室！

不过，戚建的成果确实对得起他的付出。

夏书颜将一块玻璃托在掌中，啧啧称奇。这位戚掌柜当真是花了心思，这玻璃的透明度已经非常接近后世了。虽然还有一点点杂质，但完全不影响视物，用来做望远镜绰绰有余。

夏书颜对戚掌柜的钻研精神给予了充分肯定，随后将望远镜的制作方法传授给了他。虽然戚建并不明白凸透镜和凹透镜的原理，但夫人画的图他看懂了。

戚掌柜一向沉稳踏实，且府里的掌柜对夫人都有着盲目的信任，镇北军出身的尤甚。夫人说这东西能看清百丈之外，那就一定可以，如果做不出来，那一定是自己的问题！

有了全新研发方向的戚掌柜兴奋不已，甚至没顾上去拜见将军，拿着图纸乐呵呵地走了。

夏书颜在他身后欲言又止：我的玻璃制品！我那一本万利的玻璃制品啊！

肖云驰后来听了媳妇的吐槽，笑得不行：“那戚建在军中时就又稳又轴，若没把你交代的第一件事做好，他是绝对不会分心做下一件的。”

夏书颜无奈，只能找来辛茂，让他给戚掌柜再配个搭档。无论如何，玻璃制品得先做起来。明明成本比琉璃瓶子更低，却能卖出十倍不止的差价，如果错过了，夏书颜实在心疼。

转眼间，夏书颜来擎州已有一段时日，天气渐冷，她即将迎来在北疆的第一个冬天。

夏书颜与肖云驰商量后决定，现在不是制盐的好时节，明年春天升温快、降水少，那时再动手正好。他们可以先把制盐延后，优先解决擎州的工业人口问题。

擎州是大晟边境，常住人口不多。一个地方想要留住人、吸引人，最重要的是让当地百姓能吃饱甚至有余粮。这正是夏书颜的强项，虽然家家暴富可能一两年内难实现，但要让家家有余粮，她可是有现成的一套模式。

于是小夫妻俩再次前往擎州刺史府，向贺大人分享了堆肥和玉米种子的方法。

贺大人激动得当即跳了起来：“将军，颜先生，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这堆肥之法当真有效？这珍珠米真的能实现亩产八百斤？哈哈哈哈！八百斤啊！这若是在整个大晟推广开来，咱们的百姓岂不是有吃不完的粮食了！”

夏书颜沉默片刻，给贺大人泼了一盆冷水：“大人，这确实是利国利民之举，但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想着全国推行。首先，我们擎州还没试种成功，没什么说服力。另外，你也知道如今京都和西南对峙，若是将来……”

贺大人立时冷静下来：“对！颜先生说得对！我们得先顾好自己！多谢将军和先生，下官明日便召集擎州下属的郡守和农事官，一定要在今年冬天把堆肥之法推广下去。明年春日，擎州会以官府名义向辛茂掌柜买下珍珠米种子。先让一部分郡试种，等他们丰收了，其他人自然会效仿，到时候推广起来也就容易了！对了将军，不知可否允许下官带着农事官们参观一下您在洛州的农庄？让他们亲眼看看，应该比官府出什么文书都更有效。”

肖云驰也觉得此法甚好，洛州的农庄确实有说服力。虽然这都是媳妇的功劳，但夫妻之间不分彼此，于是他颇为自豪地又介绍了一番自家农庄。

夏书颜在一旁听着肖将军滔滔不绝，贺大人聚精会神，觉得十分有趣。这俩人没一个懂农事的，却商量得跟农业研讨会一般。

贺大人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第二日便亲自带人去观摩学习了。肖云驰夫妇见贺大人如此上心，也知道不用再为擎州的农业操心了。事关民生，贺大人定会重视且负责到底。

这个冬天，是夏书颜度过的最冷的冬天，却是镇北军将士度过的最温暖的冬天。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军里就把棉衣和棉鞋发到了大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