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ত ছেচল্লিশ: সবার চোখের মণি ও সমালোচনার কেন্দ্রবিন্দু
尚诚小苑的门外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每个人的目光落在尚诚小苑那满目疮痍的“惨状”上时,胸腔里都翻涌着遏制不住的怒火。
这一行人平日里大都曾是尚诚小苑的座上宾。在众多的中式餐厅当中,尚诚小苑绝对稳居最高端的那一梯队。
许多人曾在这里宴请过显赫的贵宾,也有许多人因为在这里吃过的一顿饭而平步青云、飞黄腾达。然而今时今日,眼见着尚诚小苑遭此大劫,他们又怎能不感到同仇敌忾呢?
无论是道上的龙头、商界的巨贾,还是江湖上的豪杰,赶来的人潮愈发汹涌。
胡炳石赶忙将这些前来为自己撑场面、壮声势的贵客们一一迎进宽敞的大厅,又吩咐胡俊亮给各位大佬挨个沏上好茶。有如此众多的权贵豪强在背后撑腰,胡炳石坚信今天薛良绝对插翅难逃,除非那家伙早就连夜潜逃了。
可即便逃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除非他这一辈子都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再也不见天日,否则只要薛良敢露出一丝踪迹,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简直是丧心病狂!干出这种事的家伙,简直混蛋透顶!连那种污言秽语都骂得出口,真的该千刀万剐!”
“就是啊!这尚诚小苑好歹也是江城屈指可数的高端中式餐厅之一,什么坟头蹦迪、骨灰拌饭这种下三滥的脏话都能吐得出来,根本连畜生都不如!”
“把那个杂碎挖出来,非得活活打死他不可!”
……
胡炳石急忙站出来高声说道:“多谢各位老板愿意出面力挺我胡炳石!今天惹出这档子事的,正是古玩街聊宝斋的薛良。那薛良的斑斑劣迹,想必各位也早有耳闻,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薛良往日里的名声实在臭不可闻,经胡炳石这么一提点,当场便激起了众人的公愤。
“什么?原来是那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他当初从我手里硬生生坑走了五十万!”
“你那五十万算个屁!他仗着自己身怀高超的武道,硬是坑了老子三四百万!”
“呵呵,三四百万算什么,老子足足被他坑了一千万,整整一千万呐!”
……
众人七嘴八舌地痛诉着对薛良的切齿恨意。很显然,薛良以前确实好事不干一件、坏事做尽绝,硬生生地把自己的人生之路给彻底走窄了。
若是要单独拎出某一个人来,其实还真没人愿意轻易去跟一位天级武道高手正面硬刚,所以他们以前吃了暗亏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毕竟谁也不想把丢脸的事宣扬出去。
可眼下汇聚了这么多人,再加上还有久堡这样一尊泰斗级的大佬在场坐镇,他们的心思便活络开来,恨不得当场将薛良的皮剥下来,再挫骨扬灰方能解心头之恨。
倒也不全是因为被薛良坑走的钱财多寡,实在是薛良平日里的为人处世太过阴毒下作。
既然如今大家决定联手对付这么个社会败类,区区一个薛良还能翻起什么惊涛骇浪不成?
如果此时薛良听到这些声讨,必定会报以极其不屑的冷笑。
胡炳石把胡俊亮悄悄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叮嘱道:“今天来的这些人,要么是富甲一方的商业巨擘,要么是威震一方的武道高手,要么就是各方势力的大人物,你小子等会儿绝对不许胡言乱语!”
胡俊亮毕竟是胡炳石的亲生儿子,这小子是个什么德行,他当爹的再清楚不过了。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说,暗地里得罪的人其实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有些人在看在他胡炳石的面子上,懒得跟胡俊亮一般见识,只把这小子当成跳梁小丑罢了。
今天的这场合要是让胡俊亮给搞砸了、得罪了贵宾,那可就彻底完蛋了。说到底,他胡炳石不过是个开餐厅的生意人。餐厅生意再怎么火爆,难道还能比得过那些钱生钱的顶尖大佬吗?
正因如此,胡炳石才千叮咛万嘱咐地警告胡俊亮。
“爸,那个穿着一身破烂抹布一样衣服的老头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胡俊亮指了指其中一张桌子,好奇地低声问道。
胡炳石盯着那个干瘪的小老头打量了半天,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答道:“我也没见过,应该面生得很,说不定是哪位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吧。”
“爸,依我看他就是个江湖上招摇撞骗的无赖,专门来这里混吃混喝的,我这就去把他赶走。”胡俊亮低声说道。
胡炳石见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嗓音冷声道:“不准胡闹!今天只要是踏进这个门的,都必须客客气气地对待。就算他是来蹭吃蹭喝的又怎样,咱们也亏不了多少银子。”
“好吧。”胡俊亮撇了撇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个看上去垂垂老矣、满脸病容且毫不起眼的老头,实际上正是今天到场的众人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爷的久堡。
因为一身丹田被凌厉的一剑生生击碎,久堡体内苦修的真气早已流逝殆尽,所以如今看起来才跟一个油尽灯枯的普通老头毫无二致。
不仅是胡炳石没能认出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也全都被蒙在鼓里,否则此刻久堡的身边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奉承的人了。
再者,久堡平素最爱穿唐装和练功服。唐装这种复古的衣物,向来极难穿出真正的风骨与气度。当年意气风发的久堡虽然也才五十出头的年纪,可那一身傲视群雄的气度,当真有着不逊色于少年郎的英姿勃发。
因此,如今失去了武道修为支撑的久堡,再穿上这一身唐装,看起来倒真像披了一身破破烂烂的破布麻衣。
“快去,给每桌散两根烟。”胡炳石掏出几盒平时舍不得抽的特供限量版香烟,塞进了胡俊亮的手里。
胡炳石的初衷自然是觉得自己已经无需再去刻意混脸面了,场面上过得去就行。但这对他的宝贝儿子来说,却是一个在诸多大佬面前露脸混个眼熟的绝佳良机,断然不能错过。
胡俊亮倒也乖觉,当即撕开烟盒,挨个桌子散起烟来。
当走到久堡那一桌时,胡俊亮嘴里哥长叔短地热络喊着,周围的大佬们也都笑着伸手接过了香烟。
轮到久堡时,久堡竟然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堆笑,甚至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去接烟。
在胡俊亮散过烟的所有人当中,唯独久堡一人起身赔笑相迎,并且还毕恭毕敬地伸出了双手。
胡俊亮原本脸上还挂着职业的假笑,可一看到久堡这副充满“谄媚”的讨好神态,心里便笃定这个糟老头子绝对是来蹭吃蹭喝的江湖骗子。
在座的这么多大人物,全都是安稳坐着接过香烟的,甚至有些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一个糟老头子凭什么站起来?站起来也就罢了,居然还用双手来接?
你要真是哪位手眼通天的大佬,甚至是隐世的绝顶高手,好歹也该有点属于强者的气场吧?
可反观你这个小老头,身上半点高手气场也无,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行头,居然还大马金刀地坐在众多顶级大佬中间,简直把脸都丢尽了!
一念及此,胡俊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把递烟的手缩了回去。而久堡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喂,老头儿,你到底是哪根葱?”胡俊亮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场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