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দশ অধ্যায়: মা-হারা সন্তান

উজ্জ্বল তলোয়ার : সূচনায় একটি বাহিনী পুনরায় সজ্জিত ট্যাংক 3247শব্দ 2026-03-27 03:01:48

楚云飞突然向自己求婚,于曼丽惊讶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ও”字形。

楚大哥要向我求婚?他竟然真的向我求婚了!

于曼丽感觉自己仿佛飞上了天空,那种飘飘然的感觉,简直太不真实了!她满脸通红,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低声说道:“我……我愿意!”

楚云飞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金戒指,戴在了于曼丽的中指上。

“如今国难当头,实在无法为你举办一场像样的婚礼。我们先订婚,等战胜了倭寇,我一定会给你一场世纪婚礼!”

于曼丽用手背抹去眼泪,坚定地说:“我等你!”

楚云飞站起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微微躬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我!”

站在车站前,楚云飞不停挥手,直到于曼丽的车队消失在地平线上,这才转身离去。黄荣华率领一个警卫连负责护送于曼丽前往咸阳。在那里,她将随苏联援华的车队穿过新疆,抵达阿拉木图,随后换乘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支线火车,绕道前往海参崴。在海参崴,她将搭乘悬挂苏联国旗的美国货轮,穿越茫茫太平洋,抵达美国西海岸的华盛顿州,最后乘坐飞机横穿美国,到达东海岸的纽约。这一路行程,快则一个半月,慢则可能需要两个月,绝非易事。

事实上,楚云飞将这件艰巨的任务交给于曼丽,也是无奈之举。除了在心里祈祷她一切顺利外,他只能向上帝祈祷了。

看在我是上帝忠诚信徒的份上,保佑于曼丽这一路平安顺遂吧。唉,回头还得给玉皇大帝和佛祖多烧点纸钱,看在钱的份上,希望他们能宽恕我那卑微的信仰。

就在楚云飞有些患得患失时,他出门看到团部对面的墙壁上画着一个像小孩涂鸦般的公羊。他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夜里,楚云飞穿过暗道,来到五寨镇十五里外的一处荒山上。孙铭在山脚下警惕地守卫着,楚云飞独自走上山坡,赵刚早已在那里等候。

“赵兄,别来无恙!”

“云飞兄,别来无恙!”

“赵兄今日约我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我们的情报人员打听到,鬼子正在准备进行一次大扫荡,以日军第四混成旅团为主力,皇协军混成第四旅为辅,目标正是楚兄你的三五八团。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听到日军一个旅团要来攻打,楚云飞心里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三五八团最困难的时候,日军偏偏要杀过来了。而且看来阎锡山是真的打算抛弃自己了,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懒得提醒,竟然还要靠八路军来通风报信。

“多谢赵兄提醒,我记住了!”

“此处不便久留,保重!”

“保重!”

重庆,黄山官邸云岫楼。

何应钦走进书房,神情凝重地说道:“委员长!情报人员送来最新消息,日军派出两个师团牵制晋绥军,另派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攻打三五八团!如今楚云飞和阎锡山已经闹翻,这一次,三五八团对上日军一个旅团,恐怕危险了!”

蒋介石感慨道:“看来日军这次是真的想要彻底解决楚云飞,解决三五八团了!”

“是的!委员长,三五八团多次发来电报,请求加入傅作义的三十五军,您看?”

蒋介石沉思片刻,起身背着手看向军事地图:“先等等!”

何应钦不解地看着蒋介石。

蒋介石解释道:“楚云飞几次击溃日军,都是利用日军攻打八路军时,突然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这说明他善于把握时机。这次将是他直接面对日军的进攻,且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我想看看他的防御战到底打得如何!”

何应钦担忧地说:“可是委员长,对手毕竟是日军一个旅团,我怕三五八团扛不住!”

“没关系。如果真的不行,我会越过第二战区,直接给楚云飞下达撤退命令。我可不会看着我的得意学生白白牺牲!”

蒋介石的军事指挥能力……微操确实很感人,但他拉拢人的手段,绝对比阎锡山高明得多。他舍得花钱,也懂得笼络人心。

当年傅作义坚守太原城,日军攻势猛烈,傅作义坚守了六天,成功掩护了阎锡山、卫立煌等人撤离。阎锡山因舍不得太原,一直命令伤亡惨重的傅作义继续死守。最后是蒋介石越级下达撤退命令,傅作义这才率部突围幸存。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傅作义和阎锡山产生了隔阂,从而投靠了蒋介石。

阎锡山此人除了抠门,还十分小家子气,只信任山西人,且做事不够大气,生怕厉害的手下会夺了他的权。他信任的基本上都是像杨爱源这样没太大本事但十分忠心的人。晋绥军中的商震、傅作义、陈长捷等悍将,一个个都相继弃他而去,投奔了蒋介石。唯一有本事的孙楚,也是因为杨爱源的关系才继续留在晋绥军中。这些都能从侧面看出阎锡山的器量——管理一个省可以,管理全国,不行!

听到委员长这么说,何应钦明白了,蒋介石是真的开始器重楚云飞这个黄埔五期的学生了。

“能蒙委员长看重,也是楚云飞的幸运!”

“楚云飞这小子有些傲气,需要打磨打磨!免得太过锋芒毕露,伤了敌人,也伤了自己!”

蒋介石想冷落一下楚云飞,让他明白没有后台的日子有多难过,方便以后驾驭。如果楚云飞知道蒋介石是这么想的,一定会大呼冤枉。他真的不狂傲,相反还很卑微谦虚。他现在缺装备、缺援助,恨不得马上送过来!可惜,他的呼喊没人能听到,发出的几封电报都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这让楚云飞心里有些没底。以前独立团是后妈养的,三五八团是亲妈疼的,可现在,三五八团成了没妈的孩子。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往后什么都要靠自己。

“他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刚从工事上下来的石松脱下军靴,倒出里面的泥土砂石,抱怨道:“这叫什么日子,每天就是挖战壕、挖地道,这都什么事啊!”

巡逻正好路过的楚云飞听到这话,喝道:“嚷什么嚷?石松,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欠揍?”

一看是团长,石松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有,小的是抱怨风沙太大,影响弟兄们干活!”

楚云飞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军官,怒喝道:“日军就要打过来了,这次和以往不同,来的是携带重炮的日军旅团!谁要是再敢抱怨、偷懒,老子就让他一辈子轻松!听到了吗?”

五营的士兵齐声喊道:“听到了!”

“我没听到,再大声点!”

这次,五营的士兵齐声吼道:“听到了,长官!”

“继续干活!”

跟随巡逻的方立功看到这一幕,忧心忡忡。虽然楚云飞和阎锡山闹翻的事没有公开,但有些事是掩盖不住的,尤其是高层军官,对此有着敏锐的直觉。不然,给石松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日军压境时怠慢。

走远了一些,方立功担忧地说:“团座,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迟早会出问题的!”

楚云飞也深知这一点,他眉头紧锁道:“立功兄,你不是外人,我跟你说实话。我发了几次电报给重庆,那边一直没有回应!现在我们就像是没娘的孩子,被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相信这也是阎锡山乐于看到的,就等着三五八团分崩离析,好将兵马吞并。不过他小瞧我楚云飞了,以为这样就能将我赶尽杀绝,我偏不!这次,我们要玩把大的。只要能打垮这个日军旅团,证明我们的实力,我就不信蒋委员长能一直无视我们!”

方立功忧虑道:“团座,日军混成第四旅团可不是好惹的。而且照这架势下去,不等日军杀来,我们内部就要先乱了!”

“我知道,所以我要你帮我演一场戏,立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