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প্রিয়তম, তুমি আবার কবে ফিরবে?

রাজবংশের তলোয়ার সীমান্ত শহর – বাউণ্ডুলে 3414শব্দ 2026-03-18 14:39:54

钟舒曼并不喜欢夸夸其谈,所以见她神色郑重,张赫也意识到她口中的那位人物,绝非寻常高手可比。

果然,钟舒曼接着说道:“那时候,江湖公认的最强玩家,是武当剑卫里的两江肥龙。可即便如此,他当时也不过才第二重修为。那位高手一现身,便已是第四重修为,连两江肥龙都败在他手下,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齐士奇叹道:“少林、武当本就是武林泰斗,他们门中第二重修为的人,放在寻常门派里,几乎都能比得上护法长老了。连他们都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那位第四重高手当年是何等惊人,而且还是一位野外行走的玩家。”

张赫忍不住问道:“那高手叫什么?”

钟舒曼道:“他叫何日君再来。”

张赫苦笑道:“听着倒像是个女人的名字。”

钟舒曼道:“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只不过旁人从未见过她的真容罢了。”

“哦?”张赫顿时来了兴趣,“怎么说?”

钟舒曼道:“她初入江湖时,始终以黑巾遮面,面巾上还绣着她独有的粉桃印记。几乎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有她认为值得报上名号的人,她才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江都那一战,就是她与武当剑卫两江肥龙交手。战后,众人才从两江肥龙口中得知她叫何日君再来,可她的真容,却始终没人见过。”

张赫不由笑了:“那你怎么知道她是绝世美人的?”

钟舒曼斜了他一眼:“你好像对绝世美人特别感兴趣?”

张赫笑道:“倒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她很聪明,知道武当山有洗剑池,山上是不许携带兵刃的。于是她故意蒙面,又挑在繁华热闹的江都城与武当剑卫交手。如此一来,旁人只会觉得她神秘,却不会招来那些门派宗师的责难追杀,最终也就能名正言顺地成名了。”

“好像经你这么一说,什么事都像阴谋了。”钟舒曼不禁苦笑。

张赫淡淡一笑:“我只是习惯分析而已。”

钟舒曼道:“不过你的分析也不算错。何日君再来,的确是凭江都一战一举成名的。此后整整三个月,她都是中原大陆最声名显赫的人物。她不仅武艺高强,还喜欢打抱不平,当时可说侠名远播。”

齐士奇道:“钟姑娘说的这件事,在下其实也有所耳闻。这位何姑娘确实性情刚直,最爱行侠仗义。无论哪一州哪一地,凡是棘手难解的纠纷,或者极难处理的事,只要她一出面,往往立刻迎刃而解。”

说到这里,齐士奇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神色略显迟疑:“那时候,生死判才刚刚建立。他们唯一一次栽跟头,就是刺杀丐帮幽州分舵的舵主。听说正是因为何姑娘暗中相助,他们才失了手。直到今天,生死判的帮会黑名单上,何姑娘的大名依旧高居首位。”

张赫听得入神。关于《王朝》的这些往事,他确实知之甚少。

钟舒曼却长长叹了一声:“可惜这样一位女中豪杰,最后还是所遇非人,遭人所害。”

张赫问道:“哦?为什么?”

齐士奇悠悠长叹:“滚滚江湖,茫茫红尘,情之一字,又有谁能真正参透呢?”

钟舒曼道:“因为何姑娘后来爱上了逍遥派的堂主段天涯。听说当年他们这段情缘,并不被许多江湖朋友看好。”

张赫也忍不住叹息。那当然不被看好,说白了,这不过就是“网恋”罢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一个从未网恋过的玩家,几乎都不能算是真正的玩家。再加上《王朝》这款虚拟游戏极其逼真,人物栩栩如生,玩家沉溺其中,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游戏里的情爱并非不存在,只是能修成正果的终究只是少数。可若真把它当成一回事,那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王朝》里的钱财可以当真,装备可以当真,武学可以当真,自己建立起来的帮会势力也可以当真;可唯独感情这件事,不能太当真。倒不是说感情全是虚妄,而是“网恋”这东西本就虚无缥缈,情海又深,若是玩不起,最好还是别碰。

钟舒曼道:“《王朝》一年时,何姑娘和段天涯的婚礼定在京师举行。那是一场极为盛大的婚礼,当时江湖上许多有头有脸的玩家都前去道贺。可惜的是……”

见她脸色忽然沉了下去,张赫便知道要出事了。

果然,钟舒曼冷冷道:“可惜的是,婚礼即将举行前,突然有个女玩家闯来大闹会场。”

张赫迟疑道:“第三者?”

钟舒曼无奈地点了点头。

齐士奇也皱眉道:“我也听说过。那人是江南慕容世家的一位女中强人,据说是慕容小姐身边第一等的贴身侍婢,当时名气也不小,在江湖女玩家的排行里,实力也稳居前十。”

张赫一时沉默。细想起来,其实也不难猜,十有八九是男方脚踏两船,还想借此学得慕容世家的武林绝学。可再仔细想想,这里面说不定另有隐情。

“后来呢?”张赫忍不住追问。

齐士奇肃然道:“那便是江湖中最轰动的一桩旧事了,被称作京师三大惨案之一。那日婚礼骤生惊变,段天涯百口莫辩。可毕竟是儿女私情,许多武林同道也不便插手。何姑娘盛怒之下,当场拔刃相向,竟大开杀戒……”

说到这里,齐士奇的脸色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恐惧,仿佛那日的惊变就在眼前重现。

“无论男女,无论玩家还是异人,无论老少,无论朋友还是仇敌,无论劝阻还是讥笑……只要在场之人,何姑娘一概诛杀。那一天,她仅凭一柄长剑,短短一个半时辰,便把婚礼变成了葬礼,不知有多少人身首异处,武功尽失,甚至许多江湖名士都被杀得境界跌落。中原群豪根本无力抵挡。而段天涯被何姑娘守在三生石前连续击杀数次,后来连上线都不敢。至于慕容家到场之人,包括当事人与一众仆从,数十人竟无一人逃得过她的怒剑。后来据阿烦蹄统计,那一战竟有六百多人次丧生,真可谓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张赫听得热血翻涌。何日君再来简直就是一件杀器,六百多人次啊!这是什么概念?往后的游戏生涯里,若要躲避六扇门的追捕,恐怕一年半载也休想再进城了。

她的遭遇固然不幸,可她那一怒拔剑,却又是何等令人心潮激荡。

钟舒曼接着道:“本来这只是私事,旁人都不便插手。可那天的场面实在太过血腥残酷,许多人都被卷了进去。更何况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像她这样毫无缘由地滥杀,朝廷绝不可能容忍。直到六扇门和慕容世家大批高手赶到,何姑娘才得以脱身逃走。”

张赫听得连连感叹:“竟然还能从京师全身而退,这……这实在是一代高手啊。”

钟舒曼脸上也露出惋惜之色:“京师一案,往下震得江湖各派闻风色变,往上惊动朝野。自那以后,何姑娘性情大变,不再像从前那般侠气纵横,反而放话说,只要与段天涯有关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非要杀到对方永远退出《王朝》不可。”

齐士奇也默默点头:“她是存心要以一己之力,硬撼慕容世家和逍遥派。那两家本就财雄势大、人才济济,往来联姻的门派和盟会大大小小不下二三十家。可是在当时的江南一带,血案惨案却接连不断,不是镖局遭劫,就是路人遇害,不是小派覆灭,就是宝物被偷被抢。各类案子加起来竟有上百起,可凶手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毫发无伤,这也算得上奇事了。”

钟舒曼点头道:“这些全都是何姑娘一人所为。她敢杀敢认,敢作敢当。那时候,她在《王朝》女玩家心中的影响极大。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论坛女性版块里一半以上的帖子,讨论的都是她的事。而王朝百晓生阿烦蹄每年编写的《王朝风云兵器谱》里,何姑娘的蓝玉双剑排名第九,是江湖公认的女子第一高手……”

这一次,张赫没有激动,只是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她这么做,其实也情有可原。只是情深不寿,强极则辱……更何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钟舒曼叹道:“是啊。何姑娘虽然是野外行走的玩家,可她做下这么多案子,身上的侠义值早已被消磨殆尽,邪恶值却以几何般的速度疯涨。各派各会早就无法忍受她长久以来的折腾,在慕容世家和逍遥派的带领下,一起向官方投诉,由朝廷施压。官民各方合力通缉她,而抓捕她的悬赏,除了黄金之外,还有珍宝、武学、装备、丹药……总价值超过八十万两黄金。”

张赫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两年前的《王朝》,别说以“万”为单位来计量黄金,哪怕只提黄金二字,已经足够惊人;就算能拥有一万两白银,那也已是极其罕见的富翁了。由此可见,何日君再来的项上人头,几乎称得上价值连城。

“可是,那位何姑娘,又和这把木铜剑有什么关系?”张赫忍不住问道。

钟舒曼道:“也许没有直接关系,但却和神剑山庄有极其重大的关联。”

张赫疑惑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