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৪: ধস

“亦真亦幻，玄清卫的地牢也不过如此。若非不想惹麻烦，这种地方老子大可天天来去自如。”

“行了，收敛些，别把幻阵强度开得太高，引来周围的巡夜小旗营就麻烦了。”

“放心，我有分寸。外围这些炼气境的渣滓，绝不可能从我的幻阵里逃脱。要他们生便生，要他们死，也不过是我一念之间。”

“别胡闹！我们只为救人，不到万不得已切勿杀生，否则只会招来更大的祸端。”

“啧，杀不杀又有什么区别？一旦被玄清卫的人逮住，你以为他们会留咱们活口吗？”

“都闭嘴！动作快点！”

三人中，一人双手结印，周身真气激荡，胸前悬浮着四块闪烁微光的阵盘。阵盘间光丝交织，构成了一座精妙的幻阵，将方圆数十丈的地牢尽数笼罩。

其实，此时并无雨水，降雨只是为了让陷入幻阵的人感知迟钝。那两名从地牢出来的守卫，实则一直原地未动，除了怀中的引援符是真实的触感外，其余所见皆是幻阵编织的囚笼。不仅是牢头二人，地牢内外所有明暗哨兵皆被困在阵中，动弹不得。

三人分工明确：一人操纵幻阵压制防御；另一人正从一只土罐中释放出一种淡蓝色烟雾。那烟雾仿佛有灵性，不散不乱，径直钻入地牢通道。最后一人气势最盛，腰悬双刀，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负责警戒。刚才出言喝止同伴拌嘴的，正是此人。

“还要多久？”

“何老大，您别催。迷烟飘进去总得要时间，按之前的情报，覆盖整座地牢至少得一炷香。”

“没时间耗了！再快些！”

“何老大，我只能尽力而为。”说话间，土罐中涌出的烟雾又浓了几分，操纵者的额头上已渗出密集的汗珠。

时间流逝，不到半炷香，地牢内坚守关卡的狱卒便纷纷感到困倦，有的直接歪头睡去，有的想示警却为时已晚，那困意如潮水般势不可挡，两三息间便让人彻底昏死过去。

在地牢深处，周广才刚想去弄点水喝，踏进牢头小屋便觉不对劲，怎会空无一人？随即一阵倦意袭来，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瘫软在地，沉沉睡去。

片刻后，迷烟弥漫了地牢的每一寸空间，所有人皆陷入了沉睡。

“何老大，成了！”

“好，你留在此处帮孙老三放哨，我进去救人。”

“没问题。”

两人正欲行动，数道无形剑芒却如闪电般袭来，瞬息间已抵至身前不足一尺处。

“小心！”

“噗嗤！”

何老大勉强撑起气盾，却被那巨大的斩击力掀飞数米。等他稳住身形，只见那操纵迷烟的同伴已身首异处，身体被切成三段，血肉横飞。

“谁？！”他压低声音怒喝。眼前身影闪动，五名身着夜行衣、手持长剑的蒙面人凭空出现，气势汹涌。

五人一言不发，瞬间发动攻势。一人逼退何老大，三人合力斩杀另一名同伴，随后三人围攻何老大，余下两人则直扑操纵幻阵的孙老三。

竟是合击之术！

仅交手两招，何老大便心惊胆战：围攻自己的三人，修为最低也是聚神境六重，领头者甚至接近圆满！何时高手变得如此泛滥？这些人绝非玄清卫！

何老大苦苦支撑，孙老三见势不妙欲遁逃，可刚结出印诀，一道金色梭镖便直奔面门而来。他只能仓促中断印诀撑起气盾，这一耽搁，两名夜行衣已将其围住。三息之内，护身法器破碎，利剑穿腹，孙老三当场毙命。

战斗未有停顿，两名夜行衣随即接管了四块阵盘，手法老练，幻阵仅震荡瞬间便恢复如常。

“快！”

何老大已被完全压制，双刀舞得愈发缓慢，脚下血迹斑斑，身上伤口深可见骨。

“当！”

一剑刺中何老大手腕，长刀脱手。他正欲后撤，却见对面那人面罩下的口中突然射出一抹金光！

“你是……噗嗤！”

近在咫尺，金光穿透何老大的左眼，带着脑后的血洞一闪而过。

不到二十息，原本看似得手的三人全数毙命。

五名夜行衣依旧默契无言，各司其职。一人维系幻阵压制外围，两人警戒，余下两人取出阵盘组装，测量好位置后，将大号阵盘放置在选定的地面上。

“激活！”

伴随这唯一的命令，一人渡入真气，阵盘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能。五人随即施展术法，急速离去。

牢头与一众黑旗营成员这才从幻阵中脱困。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引援符，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猛击大地，方圆二十丈内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坑。而那巨坑的中心，正是黑旗营的地牢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