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শতাধিক পর্ব: বাকি সূত্র
封日城的衙役和玄清卫原本个个心里发紧,可一见沈浩手下也穿着黑色锦袍,顿时都长出了一口气,紧跟着却又一阵窝火:什么时候连下辖百户所的玄清卫也敢到封日城里来办差了?
可陈逸云的手令实在好用,至少在封日城里好用得很。尽管这些人对沈浩手下极不痛快,可手令当面,他们也不敢全然不顾,至少得找个能和陈逸云平起平坐的人来驳斥吧?底下办事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陈逸云的手令当作没看见?
所以赵重五家和詹文林家眼下仍在沈浩麾下的控制之中,只是最外围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封日城卫戍兵卒以及玄清卫的人手围住。他们一边盯着沈浩的人,一边也想趁机硬插一脚,分一杯羹。
又不是傻子,连封日城人口司的主事官家里都给控制起来了,能是小案子?小案子能惊动陈逸云的手令?
最心急的还是封日城衙门的人。衙门总领官半夜里就被人从被窝里拽了起来,一听竟是自己手下人口司的主事外加一个班头被玄清卫拿了,连家都给封了,吓得他赶紧去打探消息,结果一问才知道,动手的居然是黎城玄清卫黑旗营。
什么时候玄清卫也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越权拿人了?
可去找封日城玄清卫当值的人,对方只说那是黎城的人马,他们没法直接插手,案情更是一概不知,要衙门的人去找黎城那边问,别来找他们。
至于去找沈浩?衙门的人,沈浩眼下根本没心思搭理。
……
赵重五家里,沈浩没有亲自参与深搜,而是交给了王俭。不过离开前,他已经在赵重五背回来的背篓里看见了那件中品迷障法器。可以断定,这东西,还有先前那张让赵重五连夜动用传送法阵离开封日城的人口司手令,都是前一晚詹文林送到赵重五家的,两人同伙的关系已经坐实。
进入詹文林家后,里面不论老幼全都被集中看管起来,并且就地突击审问,重点便是这些人与詹文林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到底这“一大家子”是不是真的有血缘牵连。
至于王俭先前提过的鱼池,沈浩也去看了。果然只是站在池边多待一会儿,就能感到一股阴寒自脚底直往上窜。池里的鱼一见有人来,不但不躲,反而还往跟前凑,搅起不小的水花。看那些露出水面的鱼身大小,最小的怕也有十几斤重。
随后又从詹文林家中搜出一本厚厚的名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姓名与生辰,清一色都是极阴极阳之日出生的人。其中一些名字已经被划去了一道。这被划掉的名字竟有上百个!而且后面一些,赫然就是沈浩在卷宗里见过的,包括刘燕和马豪田。
“继续封锁赵家和詹家。把这本名册拿好,随我去见千户大人!”
这本名册,正是沈浩要找的铁证。再加上先前在赵重五家中救出的两名孩童,以及搜出的泛灵石和那件迷障法盘,此案即便尚未正式开审,也已经容不得半点狡辩。
沈浩刚出詹家,候在外头的人便要围上来,其中既有衙门的人,也有封日城玄清卫的人。不过沈浩接下来一句话,便让他们都连忙停住脚步,不敢再近前半步。
“沈浩现携重要物证前往千户所,面见姜千户与陈百户,责任重大,谢绝一切无关人等靠近。若警告不听者,沈浩可依律将其斩杀!”
话音未落,他身边十余名黑旗营力士齐齐拔出腰间雁脊刀,杀气腾腾地警告四周所有人。
沈浩没心思和这些人闲扯,更不会浪费时间与他们争口舌之利。至于他们回头会如何编排自己,他暂时也没兴趣知道。他眼下唯一想的,就是尽快把案子坐实,然后带着詹文林一家老小一并返回黎城,尽快亲自开审。
一路刀锋森然,谁也不敢上前自讨没趣,沈浩一行便径直进了玄清卫千户所。
姜成其实夜里就已经得到消息了,但他不急。既然沈浩没给他传信,就说明一切仍在沈浩掌控之中,等到时机合适,自然会来向他回报。
所以姜成早早便在公廨房里等着。
而姜成没动,陈逸云自然也不会动。他甚至闭门谢客,连千户所里一直找他告状或争辩的百户、试百户都一概不见。
所有人都在等沈浩过来。陈逸云难得主动去了姜成的公廨房,他知道沈浩一到,必定先找姜成,所以想拿到第一手消息,来这里等准没错。
“属下沈浩,见过姜千户,陈百户!”
“废话少说,一夜忙活,可有什么进展?”姜成抬手打断了沈浩的客套。他向来对自己人说话很直接,至于陈逸云的态度,他从不放在心上。
“回大人,案子尚未开审,细节属下还不敢妄言,不过事实已然明了,詹文林、赵重五二人,正是这一系列失踪案的罪魁祸首。
昨夜,我黑旗营突袭赵重五家,将前去同谋的詹文林一并拿获,又搜出作案工具一件中品障眼法盘、数枚泛灵石,救出被掳孩童两名……此外,属下还在詹文林家中搜出一份从人口司名册总汇里摘录出来的名单,上头有疑似詹文林的笔迹,并且记着系列案中所有失踪孩童的姓名……”
沈浩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陈述了眼下侦办所得。即便如此,姜成和陈逸云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还是终于落了地。
案情细节虽不明朗,结论却已经如铁板钉钉。如此一来,黎城黑旗营越权拿人的事,在一定程度上便算不得什么“大错”。而且面对地方衙门的压力,陈逸云和姜成也能直接拿着沈浩的结论顶回去。
“别的我不问,邪门修士的消息,你现在可有眉目了?”
“回陈百户的话,还没有。不过詹文林和赵重五都只是没有修为的寻常人,他们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中品法器,正常情况下更不可能懂得并利用阴阳血气。所以属下以为,后续审讯里应当还能挖出更进一步的线索。”
陈逸云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姜成见状,笑道:“你是急着带人回黎城吧?也罢,这烂摊子我们帮你收拾就是,不过案情我希望你尽快理顺,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那就行。”姜成说着,转头朝陈逸云问道,“陈百户,你看是你签令,还是我来?”
“呵呵,千户大人说笑了,这本就是属下分内之事,哪里敢劳您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