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আটাশি, সবই পুরোনো ফাঁদ (৭/৮)
真戸晓始终想不明白，武越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目光，就像在看地上的石板，或是摆在一旁的桌椅，冷漠之中，裹挟着赤裸裸的漠视。
眼看武越一言不发，再度转身离去，真户晓忍不住讥讽道：“怎么，不愿意开口，是因为被我戳中了痛处吗？”
武越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比起法寺项介，处理掉你，想必会更容易吧？”
真户晓僵在原地，指尖一片冰凉。
是啊，为什么没有把她也一并安排去地下通道？
因为她是他的搭档？因为有篠原特等替他撑腰？所以不敢动手？
别自欺欺人了！那个混蛋连自己的父亲都敢陷害，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想着想着，真户晓心底忽然有些动摇，难道这里头，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就在这时，草场一平走了过来，对武越说道：“永近二等，通道里的赫子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武越抬手一挥，对众人道：“继续追击！”
话音未落，他已一马当先，冲进了地下室。
见真户晓仍旧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草场一平催促道：“真户二等，别发呆了，快走吧！”
“哦，这就来。”真户晓回过神来，和草场一同走进地下室。
途中，真户晓故作随意地问道：“草场三等，我跟永近二等搭档没多久，还不太了解他是个怎样的人。听说你跟他比较熟，能跟我说说吗？”
“永近二等吗？他可是咱们支部的明星，为人谦和宽厚，实力又强，支部上下，就没有不佩服他的……”
草场一平对武越好一番夸赞，忽然压低声音说道：“真户二等还不知道吧，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羡慕你能和永近二等搭档呢。”
“哦？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要知道，咱们这些搜查官表面上风光，可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突然死在搜查工作上。可跟永近二等搭档，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战斗的时候，永近二等总是冲在最前面，作为他的搭档，动手的机会少之又少，几乎不会出现危及生命的情况……”
“而且，永近二等对功绩并不怎么在意。提交报告的时候，往往会把功劳让给一起作战的同僚，退一步说，也至少是平分功绩……”
草场一平越说越羡慕，连连赞叹道：“跟着永近二等，活儿少，功劳大，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美差啊。”
随着草场一平的讲述，关于武越，真户晓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表面上装模作样，暗地里拉拢同僚，试图打造自己的势力……总而言之，这家伙所图绝不小！
至于他最终想要的是什么，真户晓一时还猜不出来。不过她相信，随着时间推移，再谨慎的人也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武越还不知道，在他等着同僚清理赫子的时候，法寺项介已经开始在心里问候他的家人了。面对如洪水般涌来的喰种，他和亚门钢太郎、泷泽政道三人，简直像是海啸中飘零的孤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那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事到如今，法寺项介悔得肠子都青了。行动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要多嘴插上那么一句？偏偏把人手都让给了武越。现在可好，那混蛋竟然明目张胆地把人都赶到自己负责的区域来了……
更气人的是，即便知道武越在背后搞的小动作，法寺项介也根本没法指责什么。
毕竟，只带两个人过来，是他自己亲口说出的馊主意。就算事后真把两人之间的矛盾摆到台面上，换来的也只会是无情的嘲讽与鄙夷，根本不会有人同情他……
自己拉不出来，还怪地球没有引力，你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幸运的是，幸存下来的喰种早就被吓破了胆，一心只想亡命奔逃，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即便正面冲击，喰种们也没打算跟三人打持久战，大多一触即走，沿着迷宫般的通道四散逃窜。
法寺项介拼尽全力，也没能留下几只喰种，反倒是亚门钢太郎和泷泽政道二人，扛不住喰种的冲击，刚一接触便身受重伤，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亚门一等，泷泽二等，是我害了你们啊！”
等到武越和丸手斋带人赶到时，眼前只剩下几具喰种尸体，以及满身血污的三人。
“唉——！还是晚了一步！”
武越仰头长叹，脸上满是惋惜与失望，根本不像是打了胜仗的模样。
明明自己已经超常发挥了，无奈队友太拉胯，实在带不动啊！
这话落进法寺项介耳中，满满都是对他的无情嘲讽。
法寺项介顿时心态炸裂，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冲武越怒吼道：“看看他们！为了战斗拼到最后一刻，直到身体倒下，手里还紧紧攥着武器！看到这些，永近二等难道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武越神情木然：我不过叹了口气，招谁惹谁了？有必要这么针对我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我，我特么看起来就那么像个好欺负的吗？
“怪我吗？我倒想问问法寺准特等，站在他们身边、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人，又是谁呢？这世上的失败与无力，到头来都该归咎于自己的无能！”
武越语气冷淡，“法寺准特等，请不要把自己的无能强加到别人头上，这会让属下寒心的。”
“永！近！英！良！”
法寺项介勃然大怒，握着库因克的手疯狂颤抖，几乎就要扑上去，让这个该死的混蛋看看，到底谁才是最无能的那一个！
“够了！”
丸手斋看不下去了，大声喝止道：“通知医疗班前来救治，其他人继续追击！法寺准特等，喰种主力逃走的方向，你应该知道吧？前面带路！永近二等，带人追击分散的喰种。”
“哼！”
法寺项介狠狠剜了武越一眼，怒气冲冲地带人跑向左侧通道。
武越翻了个白眼，连抱大腿的姿势都不会，还嫌大腿太粗，这种人活该倒霉一辈子……
随后，他便带着同僚，向右侧通道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