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২৮: যে প্রাসাদে কেউ বাস করে না

井口狭窄，石砌的井台高出地面两尺多。井底有水，距离井口约两三丈深。井壁湿滑，若有人被丢下去，想要自行爬上来绝非易事。陈兵让人下去探了探井水的深度，约有一丈多深。

他又去察看了当日聚餐用的木桌，上面确实留有刀砍的痕迹，只是很难断定是否为案发时的刀痕。

等待了一天，负责打探消息的捕快陆续归来，带回了各种零碎的信息。陈兵安排人将其分门别类地记录整理，随后呈报给他。

随后，他带上大牛、小顺、慕容杰和黄俊四人，换上便装，骑着五匹战马，离开了清河县城，快马加鞭向西疾驰。身为县尉，他已有权调用守城军队的战马。

青州府距离清河县三百多里，战马奔行迅速，两三天便可抵达。他们中间在驿站休息了一晚，次日下午便来到了青州府外围。一行人在路旁的一处茶棚歇脚。

慕容杰凑近陈兵，低声道：“老大，那青州府姜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

陈兵瞪了他一眼：“你怎不早说？”

“我怕说了你就不来青州府了。”

陈兵一拍脑门：“哎呀，忘了你这小子是青州人，赶紧跟老子说说姜家的底细。”

慕容杰挠着头道：“姜家有人在青州府担任通判，这倒罢了，关键是姜家在朝中有人，据说位居从三品大员之列。”

没等陈兵反应过来，黄俊又补充道：“姜家是个大家族，开枝散叶，势力遍布朝野，大小官员数不胜数。”

“还有吗？”陈兵冷冷地问。

慕容杰和黄俊齐齐摇头：“没了。”

该死，这王梓没安好心，这是要老子来捅马蜂窝啊。

慕容杰凑近陈兵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大，害怕了？”

“废话，从三品啊，弄死个九品芝麻官，还不跟玩一样。”

“那咱不抓人犯了？”

“怎么抓？”

黄俊闷声闷气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可拉倒吧，长得跟个庶民似的，一脸倒霉相。”

“完了，原来老大也有怂的时候。”慕容杰摇头叹息。

大牛惶恐地凑过来：“哥，要不咱回吧，神仙打架，别殃及了池鱼。”

陈兵瞪了他一眼：“老子现在是朝廷命官，怎能贪赃枉法。”

慕容杰不屑道：“你倒是想贪，可赃呢？”

“小子，你倒是越来越嚣张了，怎么，嫌老子跟你亲热得少了？”

慕容杰连忙摆手：“不不不，老大威武，小弟服了。”

黄俊不耐道：“说正事吧。”

陈兵琢磨半晌，沉声道：“只能由明转暗，咱私下去找那姜公子了解情况总可以吧？”

“如果他硬是不认咋办？”慕容杰嘴快地问道。

“见机行事，这还要我教吗？”

几人不再言语，等待陈兵安排。陈兵环视一圈，一挥手道：“进城，先安顿下来，由慕容杰和黄俊去打探姜家的情况，再做打算。”

五人纷纷上马，向青州城奔去。进城后，算是到了慕容杰和黄俊的地盘，两人轻车熟路，并未前往客栈，而是转了几条街，来到一处院门前。

慕容杰指着大门楼子说：“这是我家，咱就住这儿吧。”

陈兵皱眉问道：“此事凶险，你不怕连累家人？”

慕容杰豪爽地一挥手：“我辈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怎能因对手强大而放弃原则，就住这儿了。”

陈兵、大牛、小顺三人一同竖起大拇指称赞。慕容杰得意一笑，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脚尖轻点，翻过了墙头进入宅院。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这不就是他家吗？怎么回家还要翻墙入室？

片刻后，黑漆大门打开，慕容杰从里面探出头来，冲众人招手：“赶紧进来吧，愣着干啥。”

院门宽敞，几人带着疑惑，催马进了宅子。宅院极大，花草繁茂，楼台亭阁一应俱全，却不见一个人影。慕容杰关上大门，领着几人将马匹牵到后院马厩拴好。

看到陈兵疑惑的神情，他笑道：“放心吧老大，家确实是俺家，只是没人住了。”

陈兵点头看了他一眼：“要不是认识你，我都怀疑你就是那姜公子了。”

大牛挠头问道：“慕容兄弟，你家比那姜家如何？”

黄俊闷声道：“差不多些。”

慕容杰连忙打断：“说啥呢，俺家只是有些钱财而已，姜家可是有从三品的大员，差太远了。”

陈兵等人在各个房屋间转悠，暗自惊叹。这哪是有些钱财，简直是富可敌国。虽然是空置的宅子，但雕梁画栋，高大贵气，处处透着富贵逼人。

陈兵两世为人，对这些并不感到特别惊讶，可大牛和小顺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安顿下来后，陈兵让慕容杰和黄俊前去打探姜家的情况，着重查明画像上那年轻男子的身份，确认后最好能摸清此人的活动轨迹。

他自己则留在房中，翻看随身携带的朱家资料。

朱家家主朱坚强，早年靠行商起家，会些武艺，二三十年间积累了大量财富。其子朱小松，自幼随父行商，间或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性子粗野，行为放荡。朱家有一正妻、两小妾，两个女儿皆为小妾所生。

一条消息引起了陈兵的注意：据说朱小娥长得十分俊俏，十里八村颇有名气。可在陈兵看来，朱小娥那双突出的眼珠，实在看不出哪里好看。或许是在狱中折磨了半年，瘦得不成样子，才没了往日的美貌。

朱小娥的未婚夫朱小鱼，两人青梅竹马。朱小鱼生得高大俊朗，家中贫寒，与寡母相依为命。

朱坚强的儿子朱小松常年在外游荡，结交了不少江湖朋友。朱小松与他爹的一位小妾有染。朱小娥是朱坚强在外与野女人所生。朱坚强的正妻是被一名小妾毒死的。朱坚强只偏爱最小的女儿朱小蝶……

各种碎片信息在陈兵脑海中盘旋，想要从中理出头绪，着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