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য়ের প্রস্তাব

“混账东西！”赵懋怒骂一声，随即对绍桢满怀歉意地说道：“张世侄，真是让你受委屈了。这小子看上了一个升平府的女戏子，刚才定是将你认作那女戏子了。伯父代这小子向你赔罪，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对对对，”赵夫人也连忙附和，“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想必也明白，我们这样的人家，面子大过天。还希望你替我们保守秘密，别将此事宣扬出去。”

绍桢目瞪口呆，随即松了一口气。

“好好好！”她连声应道，“伯父伯母放心，我知晓分寸，定会守口如瓶！”

赵夫人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弘鄞与你走得最近，好孩子，你可知他昨夜去了何处？你看他这一身的伤，我和你伯父真是心疼啊。”

绍桢含糊其辞：“我也不甚清楚，不如待他清醒，伯父伯母再问他吧。”

赵夫人点了点头，又挽留道：“真是麻烦你大半夜跑一趟，就在我们这儿住一晚吧！”

绍桢再三婉拒，这才告辞离去。

……

翌日午后，赵弘鄞的高热总算彻底退了，神智也清晰起来。赵夫人守了一宿，刚躺下便听到这个好消息，忙赶过来看望。

赵弘鄞正靠坐在床上喝药，脸色虽仍苍白，但精神不错，一脸惭愧地说道：“儿子不孝，让母亲和父亲担心了。”

赵夫人闻言鼻子一酸，却严肃道：“你醒了就好。昨日忙乱，还没问清楚你便病倒了。如今可要说个明白，你这一身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赵弘鄞顿了顿，笑道：“此事儿子自有分寸，母亲就别担心了。儿子另有一件喜事要拜托您。”

赵夫人面露困惑，随即怀疑道：“你该不会还想接那什么小凤仙进府吧？我可告诉你，门都没有！戏子那种下九流，不过是取乐的玩意儿，别说让她做妾，就是做通房都抬举了她！生了孩子给她一口饭吃，便是仁至义尽了。”

赵弘鄞失笑：“您想哪儿去了？儿子是要给您娶个正经的儿媳妇回来，您把之前给王家准备的聘礼单子给我吧。”

赵夫人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之前的担心全抛到了九霄云外，怒道：“王家的亲事被你搅黄了，你还能娶上什么正经媳妇？做梦倒是更简单点！”

赵弘鄞叹了口气：“您放心，我当真有把握。您也别想给我物色别的姑娘，我就认定她了。”

赵夫人狐疑地看着儿子，眼珠子一转：“成，只要你别再为了小凤仙胡闹，整日惹你父亲生气就成。”

**

恭毅侯府这几日简直是鸡飞狗跳。

二夫人把王道婆的胡说八道奉为圭臬，即便被二老爷禁足，她在屋里辱骂张绍棠的那些话，依然传遍了整个侯府。

张绍棠身为在娘家守寡的姑奶奶，名节重于性命，纵使有吴太夫人相护，她在娘家也待不下去了——

许家听见风声，生怕这个守寡的儿媳妇坏了自家名声，于是亲自上门来接她回夫家居住。

绍桢出了一口恶气，心气也顺畅了，于是摆出不计前嫌的宽和姿态，代表长房，好生将长姐护送去了宁远侯府。她心情愉快地返程，刚进家门便惊呆了。

只见影壁前的横巷上堆满了大红色的箱子，几个眼生的护卫正一趟趟地往里搬。

她一头雾水，招来一个护卫问道：“你们是在哪儿伺候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护卫倒是认得她，老实答道：“小人是宁国公府的，奉了世子爷的命，搬聘礼来提亲。”

“提亲？”绍桢的声音拔高八度，“向谁提亲？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那护卫摇摇头：“小的也不清楚。”

绍桢猛地想起赵弘鄞高烧那晚的胡言乱语，心里不由一突，抬腿便朝内院赶去，总算在正厅外的游廊上看见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赵弘鄞！”

她高声喊道，那人驻足回头，顿时笑道：“真巧，你从外面回来吗？我正要寻你。”

绍桢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你的伤全好了？怎么这么快就出门？”

“不打紧，”赵弘鄞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还记得你说的话，你说原谅我了，不会出尔反尔吧？”

绍桢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请他进一旁的厢房说话，问道：“外头护卫说你来提亲，给谁提亲？你看上我二叔家的哪个女孩了？”

赵弘鄞凝视着她：“你不用装傻，我自然是向你提亲，我要娶你。”

绍桢一惊，差点被刚入口的茶水呛到，赶紧咽了下去，错愕道：“你脑子烧坏了？我是男人，你怎么能娶我？”

赵弘鄞却慢慢笑了笑，声音柔和：“男人自然不行。可是……你不是姑娘吗？”

绍桢睁大眼睛，这回是真的被呛到了，捂着心口连连咳嗽，赵弘鄞忙替她拍着脊背顺气。

绍桢缓过劲来，立即退开几步，戒备道：“你怎么知道的？是那天晚上……？”

赵弘鄞摇摇头，坦诚道：“我知道很久了，只是王家的亲事没解决干净，抽不开身，所以一直瞒着你。”

绍桢大脑高速运转，却半天想不出说辞，呆滞地问：“什么？”

他神情诚挚：“我喜欢你，何况我们还有了肌肤之亲，我肯定要对你负责的。”

绍桢开始头痛：“等等，王家的亲事是你自己解决的？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赵弘鄞眸光微闪，慢吞吞道：“贵府太夫人寿诞那晚，我去了你的青禾堂……”

那晚青禾堂安静得古怪，他看见窗下潜伏着一道黑影，以为是蟊贼，便屏气凝神地悄悄走过去，那黑影却不知为何被惊动，朝一旁的竹林逃窜而去。

他正要追赶，却被房中传来的细微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不由在窗下止步。只看一眼，便呆立当场。

张绍桢衣衫尽褪，春光流露，她被太子按在床上亲热，挣扎、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