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পঞ্চাশ পরিচ্ছেদ: মহা সমারোহে বিবাহ

Aos Meus Olhos, Meu Amado É Encantador Feng Qinghuai 2469শব্দ 2026-08-03 17:17:58

太子伸手擦去了她嘴角残留的药渍:“怎么今天这么乖?连蜜饯都不跟我要了。看来以后每天能省下一大笔开支了。”

绍桢感到很疑惑:“难道你打算每天都过来?”

太子笑着说:“你就这么想我?”

不是每天都过来,那她为什么要每天都喝药?

绍桢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

太子心思敏锐,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笑容渐渐收敛,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你以为这是什么药?”

绍桢神色平静地迎视着他的目光。

从昨晚到刚才维持着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太子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就是这样揣测我的?认为我会给你喝避子汤?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情感上绍桢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但理智却催促着她赶紧挽回局面。她在心里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能真的惹恼了他。

她眼中涌起泪水,说话的语气虽然努力保持镇定,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你又不同我讲,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我又不会读心术!这些事情我不懂,你难道就不会教我吗?为什么非要这样来指责我?”

屋里伺候的丫鬟和婆子跪了一地,王妈妈端着药碗,吓得浑身筛糠般颤抖个不停。

太子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替她擦拭眼泪,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咬牙切齿:“别哭了。”

绍桢根本不听,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太子彻底没脾气了,只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算啦,都怪我没把话说清楚,害你白白误会。那是宫里妇人用来调理身子、为有孕做准备的补药。你要是觉得太苦,就还是让人给你备着蜜饯。”

绍桢微微一愣。备孕?

太子轻声说道:“你也该明白我的心意才对,疼爱护都来不及,我又怎么舍得给你喝避子汤呢?”

绍桢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呆呆地问道:“你想让我生孩子?”

太子点头道:“只有你生了孩子,我的心才能真正安定下来。到时候你想去什么地方、想做些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再干涉了。”

绍桢简直快要被气笑了,满腹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今年才十五岁,怎么能这么早就生孩子?要是生的时候出了什么闪失该怎么办?”

太子回答道:“太医院里擅长妇科的御医多得很,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宫里的妃嫔大多十三四岁就进了宫,然后生下皇嗣,也没见出过什么问题。”

“这根本不一样。孩子生下来之后,生母该记在谁的名下?你不是说张淑妃和我是亲姊妹吗,皇上要是知道了,能容得下我吗?还是说,你愿意把孩子留在我身边,跟着我的姓?”

太子笑着说道:“这些事情自然是由我来操心。到时候我把孩子带回宫里,随便找个宫女记在名下就是了。你若是实在想把孩子留在身边也行,等日后你进了东宫做个女官,我把孩子抱到前头来交给你抚养。”

绍桢低着头,将眼底翻涌的怒火深深掩藏起来。把一切都安排得头头是道,敢情跟这座宅子一样,全都是早就盘算好了的?

哪怕再怎么忍耐不住也必须忍。她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低声说道:“我听说生孩子是非常痛的,我娘就是因为生我的时候落下了病根,所以才那么早就离我而去。难道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太子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山茶花香,应该是沐浴时沾染上的,他以前从来没觉得这香味这么好闻过。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难道你就不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吗?”

这天根本没法聊下去了。

绍桢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可是既然有了昨昨晚的第一次,往后就会有无数次,这里毕竟是他的私宅,她难道还能动得了什么手脚不成?

她闷闷不乐地说道:“这种事情,也不是说想要就能有的。子嗣的缘分都是上天注定的,你还是别太心急了。”

太子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不由笑了起来:“怎么学起那些和尚打起机锋来了?听着怪闷人的。我也没逼你必须怎么样,一切顺其自然吧。”

他松开手放下了绍桢:“我今天就不在这里用早膳了,下回过来可能要隔上好一阵子。你要乖乖听话,按时把汤药喝了。”

见她没什么反应,他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陡然变得有些危险:“别跟他们耍什么小聪明。要是让我抓到你阳奉阴违,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嗯?”

绍桢受他钳制,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太子这才松开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笑着转身离去了。

……

三月初五,宜祈福、求嗣、嫁娶,乃是难得的上上大吉之日,东宫迎来了大婚的大喜日子。

卫国公府送出了十里红妆的嫁妆,太子妃的彩舆仪仗从东长安门一直排到午门,皇城之内万人空巷。虽然护军早就提前清了场,但步障之后依然挤满了赶来凑热闹的百姓,街道两旁的酒楼和客栈窗户齐刷刷地敞开着,攒动着无数颗人头。

这可是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盛景。

太子妃的父兄全都骑着马随行在侧,迎亲队伍延绵不绝,沿途的礼乐声和爆竹声直冲云霄,传遍了每一条大街小巷。

婚车从宣家井胡同外的安定门皇街缓缓驶过,外面排山倒海的人潮声和嘈杂喧闹的礼乐声隐隐传入这座幽静宅院的阁楼里,反倒凭空添了几分喜庆的氛围。

小山奈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想要关上窗扇,而绍桢正站在书案前,凝神提笔写字,连头也没抬一下:“你关它做什么?我挺喜欢听外面热闹的。回来吧。”

小山奈的动作猛地一顿,有些迟疑不决地回过头看了看她的脸色,随后放慢脚步折返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您心里不难过吗?”

绍桢蘸了蘸墨汁,反问:“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三爷他今天娶正妃了……”

绍桢笑了笑:“我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今天要成婚,真要算起来,我可比你们知道得还要早呢。”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的意思是,三爷娶了正妃之后,以后陪着您的时间肯定就少了……”

绍桢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难道你不知道你家主子的真正身份吗?”

小山奈茫然地摇了摇头。

“对啊,既然你心里清楚他是太子,是当今的储君、未来的皇帝,那么三宫六院本就是寻常事,天底下的女人全都是他的,难不成我还会指望他这辈子只守着我一个人过日子吗?”绍桢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小山奈一脸迷茫地望着她。这位夫人眉目如画,清艳得难以言喻,整个人就像海棠花一样秀丽明媚,可她的神色却又是那般的淡漠,看样子竟然是真的全不在意。

她忍不住疑惑地问:“您从小就在三爷身边做伴读,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彼此有着这样深厚的情谊,而且三爷对您又是这般体贴入微,难道您的心里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动心吗?”

绍桢摇了摇头:“你只当我这人冥顽不灵好了,况且我也并不觉得他对我有哪里体贴。我从小就是被当作男孩子来养的,如果非要说我和你家主子是青梅竹马,那我身边的护卫,陪在我身边的时间好像比他还要长呢。”

小山奈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绍桢顺势岔开话题问道:“我看你的举止气度不像是出身穷苦人家,怎么会沦落到这里来伺候人?”

小山奈连忙用手遮住脸,伤心地说道:“奴婢原本是罪臣之女,十岁的时候被没入了奴籍,后来被贵人买回去调教了好几年,这才有幸被派到您身边来伺候。”

原来竟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

绍桢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行了,你先退下吧。”

外面喧嚣的人潮声和礼乐声渐渐远去了,想来太子妃的仪仗队伍这会儿已经快要抵达午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