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হায়তা

A Espada Vem! Minha Discípula Ning Yao Balas de estrela com sabor de chocolate 2801শব্দ 2026-08-03 17:21:25

葫芦口的三方势力终究陷入了相互掣肘的僵局。

“有埋伏!”

丑豫转头看向子兖,话音未落,一柄长剑已从身后刺来。他旋身挥刀格挡,脚下连连后撤,放眼望去,更多伏兵现身。

“大哥,先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日后总有机会的。”丑豫按着肩头的伤口,急切地劝道。

子兖将飞烟索钉入迎面之人的咽喉,又从颈后贯穿而出。然而身旁敌手愈发密集,丑豫三人招架得极其勉强。再看常剑秋,早已退到了人群外围,探头探脑地打量着这场大混战,时不时还往这边瞥上一眼,一脸看戏的兴奋,只差没摆个小马扎、抓把瓜子了。

若非天毒的人刚才坏了事,常剑秋几乎已经死在阵中了。

子兖眯起双眼,咬牙吐出一个字:

“撤。”

游魅掌风扫出,抽身飞回凌魔身侧。

凌魔面色阴沉,抬手间,身后那几十具木傀儡同时冲锋。机栝暗转,长刀自手臂滑出,与各大门派的人短兵相接。

这些傀儡不知痛痒、不知疲累、无忧无惧,四肢能扭转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浑身暗器百出。当初单是一具木傀儡便能杀得几十名侠士人仰马翻,更何况如今足有七八十具。

葫芦口瞬间陷入一片乱战,刀枪剑戟各显神通,山林间层层堆积的枯叶被平地风雷搅起,如雪般纷扬飘落。

温如玉挽刀而至,一刀斜劈,面前的木傀儡不紧不慢地扬刀架住,另一只手臂却飞速探出。温如玉仰身闪避,长刀劈向傀儡腰侧。傀儡反应极快,竖刀护住腰部,电光火石间,温如玉几乎贴上了傀儡的刀身,长刀顺势滑至傀儡肩头,猛然横劈,竟将那木脑袋整个削了下来。

方正的木脑袋滚落在地,摔出一丈开外。剩下一具无头的木傀儡,木然扭身,仿佛在“看”那颗木脑袋,神情茫然。

但只片刻,那傀儡又挥刀砍来。

这些木傀儡不死不休,少了脑袋还有胳膊,少了胳膊还有腿,哪怕只剩个躯干,也暗藏无数机关。支援的人虽多,却逐渐露出了败象。

刀剑相向,对面是一群不知痛痒、不知疲累、不死不休的怪物。而己方皆是凡人,会贪生、会惧怕、会绝望的凡人。哪怕背负一身侠名,面对这场毫无悬念的厮杀,也没人愿意慨然赴死。

“不如先退回葬仙谷,合众人之力,据地坚守,再谋出路。”有人提议。

环顾四周,伤亡惨重,也只能如此了。

***

葬仙谷。

陈天旭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左手手骨碎裂,单手架住易鸣劈向陈溪云的一刀。锏上力有千钧,他撑不住,膝头一曲,陷入泥地,却仍死死护着身后的人。

“走,快走……”

陈溪云跌坐在他身后,已是泣不成声。

“爹爹……”

埙声渺渺,宛如戏文里的一段唱词,唱尽了人世离愁别恨,长恨无穷,生死离离。

宁姚身陷囹圄,一柄长剑刺入敌阵如同扎进棉花,进退维谷,其余弟子纷纷与天毒众鏖战,难以脱身。她逞剑之快,瞬息间连出三五剑,见血封喉,几人倒地,她趁势杀出一条血路,跃出重围。

另一边,易鸣见一击不中,又是一刀扬起,重重劈下。

陈天旭心知已无力再挡,右手剧烈颤抖,四肢百骸如同碎裂般剧痛。他一身血肉早已不顾,可身后还有溪云……

刀风劈至,他勉力甩起铜锏架住刀刃,那刀带着铜锏重重砸在他肩头,气势如虹,瞬间震碎他一身筋骨。他死死咬牙,青筋浮在太阳穴不住颤动,齿缝唇角鲜血不住涌出。

陈溪云哭得声嘶力竭,扑过去抬臂拦在易鸣的修罗刀前。母亲早亡,父亲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陈天旭心头酸软,一张口,鲜血涌出,滴落在她鹅黄的襦裙上。

“溪云……走……”气息奄奄地拼凑出几个字,已是他最后的挂念。

易鸣好似入魔,没有一丝悲悯,破空刀咄咄逼近。

一道寒光倏然缠向易鸣手腕,他回刀防护,宁姚长剑顺势划过地面,挑起沙土扑向他面门。她想趁易鸣分神带走这对父女。

“快走!”

陈天旭满脸血污,浑身筋骨俱碎,只剩一口气,小口地喘着。他眸光涣散地望向陈溪云,想拢一拢她鬓边的碎发,可惜连挪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想说什么,喉咙涌上一股鲜血,将他的话尽数淹没成呜咽。

最终,他哀哀地看向宁姚,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急切、酸楚与卑微、祈盼与担忧。

“晚辈明白……”

宁姚懂了,他是要自己救陈溪云。

年轻时金戈铁马、扬名立万,何其壮哉,而垂死之际,也不过是个绝望且无能为力的父亲。

陈天旭似乎放下了心,眸底万般不舍渐次失了神采。

陈溪云跪在身侧,抽泣不止。她终于发觉,父亲已那样苍老了,发须间星星点点花白,面上沟壑纵横,如同涸裂的河床。护佑她、骄纵她一生的父亲,一朝如山岳般崩塌在面前。曾经的雄奇与巍峨,皆被流光冲刷而去,只余下嶙峋枯瘦的乱石,如累累白骨,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

宁姚恍惚间,仿佛看见当初无边雨幕下的一个小女孩,也是同样铭刻入骨的绝望无助。

背后刀风袭来,她一个激灵,就地一翻,狼狈躲开。宁姚匆匆提剑刺去,逼得易鸣那双猩红的双目紧盯着她。

成功拉住仇恨,这才终于顾得上忧心自己的生死。

那可是刀宗的长老,内外兼修,葬仙谷主在其手下都抗不过十招,凭她这点微末道行,无异于自寻死路。

易鸣宽刀横卷,凌厉强横。宁姚不敢硬接,一跃闪过,刀风顺势劈在一方青石上,刻下一道半寸深的凹痕。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这一刀。

遍地都是埙声,如附骨之疽,不止不休,游荡在尸山血海间,莫名生出三分凄厉。

她足尖踏在树枝上不住闪避,再次飞身险险避开一刀,脚下那棵树竟从中裂作两半。那是三人合抱的梧桐木,她不由一阵心惊,头皮缩成了一团。

回身一望,易鸣又提刀杀来。她顾不得其他,飞身要逃,却如何也挣不脱那凄怨埙声的桎梏……

埙声!

宁姚醍醐灌顶,望向那个肺活量惊人的小光头。见他阖目捧着那只棕褐色、像个地瓜般的陶埙,正按孔取音,埙声如魔。

她二话不说,提剑冲了过去。

阿悯倏然睁眼,埙声愈发凄紧。

宁姚又看见了易鸣,宽刀已到。

接不得,躲不过,她心下一横: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她猛然扭身,长剑横于肩头。在刀劈下的一刹那,手腕一提,剑身倾斜。刀未劈实,刀刃贴着剑身自然滑下,劈了个空,刀风贴着身侧卷过。

万钧之力沿着剑身滑落,如山洪一泻,统统嵌入地下。

宁姚连忙飞身离开,手臂一阵酸麻,连剑身都在轻颤。适才那一提腕化去刀势,无论早半分还是晚半分,她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好一招四两拨千斤。

周魇抱着胳膊,唇角轻扬。

“小丫头,不如弃剑入我天毒,不仅今日性命无虞,日后也定然富贵荣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