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৬: পঞ্চম উপবাসকক্ষ (১)
谢翊连正眼也没给他，径直对着裴芷夏说道：“小姐，这位便是我曾向你提及的那位商人朋友。”
见谢翊态度冷淡，那男子倒也不恼，自顾自走到裴芷夏面前坐下，笑道：“在下绘焱，见过小姐。”
裴芷夏起身还礼，“见过公子。”
绘焱？这名字为何如此耳熟？她在脑海中搜寻着与此人相关的一切，最终得出结论：她与绘焱此前从未谋面。
“谢公子，请坐。”
绘焱倒也不客气，径直在裴芷夏身旁坐下。见谢翊抿唇不语，他又故意开口道：“流羽，你也坐啊。”
谢翊轻咳一声，一记眼刀飞向绘焱。
“我站着便好。”
绘焱不以为意地轻笑，“许久未见，你怎地与我这般生疏？”
“别这么拘束，坐我旁边。”裴芷夏往一旁挪了挪，腾出了紧邻绘焱的位置。随后，她凑到谢翊耳边低语道：“在这里，没有主仆，只有朋友。”
见她坚持，谢翊不再推辞，顺势坐了下来，只是看向绘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警告。
此时，一楼传来敲锣声，掌柜的声音响起：“欢迎各位光临第五斋，请诸位移步一楼兑换筹码，拍卖稍后便开始！”
裴芷夏隔着屏风望下去，只见各家的仆人正捧着金银，兑换成一枚枚圆形的铜牌。
“一枚铜牌等于五百两。”
“每个参与竞拍的包厢外，都会有一名第五斋的人。参与竞价后，他们便会收走相应数额的铜牌。”绘焱继续解释道：“一旦参与竞价，无论最终是否拍下心仪之物，这些铜牌一概不予退还。”
裴芷夏惊愕道：“这是黑店啊？”
绘焱看了谢翊一眼，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那筹码……？”
谢翊默默开口道：“可用于兑换店内其他物件。”
此时，裴芷夏瞥见霍大正捧着堆成小山般的铜牌，行色匆匆地消失在拐角处。紧接着，霍世亭那副势在必得的嘴脸便落入了裴芷夏的眼中。
“咚——”
一声锣响，喧闹的第五斋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贵客安好，今日共拍五件奇珍，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第五斋的伙计便搬来一簇碧色珊瑚，底座以玉石雕琢而成，珊瑚与玉石紧密镶嵌，熠熠生辉。
“东海碧玉珊，起拍价一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两！”
掌柜报出底价后，立刻有人喊道：“我出两千两！”
“两千五百两！”
“三千两！”
裴芷夏盯着那珊瑚越看越眼熟，若是再加个“一帆风顺”或“家和万事兴”的牌匾，这不就是某宝上十九块九包邮的装饰品吗？
“五千两！”
此价一出，再无人跟进。一锤定音，“成交！”
裴芷夏：“……”
这玩意儿居然能卖到五千两，古人果然有钱。
裴芷夏挑眉望去，想看看是谁这般败家。一楼并未设雅间，各色人等尽收眼底。
“那是户部尚书楼达春家的小公子，楼子亮。”
裴芷夏点头，老爹在户部，难怪如此阔绰。
“恭喜楼公子拍得东海碧玉珊一座！”
恭贺声此起彼伏，楼子亮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在他看来，第五斋往常哪有五千两就能拍得宝物的先例，这分明是让他捡了大漏。
“莺儿，送给你！”
裴芷夏这才发现，楼子亮身边还跟着两名娇俏的女子，被唤作莺儿的女子掩面娇笑，欣然收下了珊瑚。
裴芷夏问道：“那是楼子亮的夫人？”
谢翊正欲开口，绘焱却抢先答道：“楼子亮尚未成婚呢！”
“那是妾室？”
“也不是。”
“那是千红阁的花魁。”
“另一个也是千红阁的姑娘？”
绘焱为裴芷夏斟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点头道：“另一位叫知情。”
裴芷夏看着绘焱这副洞悉一切的模样，端起茶杯道：“为了博美人一笑掷千金，真是下了血本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一轻，谢翊竟抽走了那杯茶，顺势连水壶也提走了。他转头朝门外的墨雨吩咐道：“去换壶热茶来。”
绘焱含笑打量着谢翊，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位小皇叔竟如此会体贴人？
此时，第二件拍品被油布严严实实地盖住，几名伙计小心翼翼地将其抬上台。
“第二件拍品起拍价五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
“连是什么东西都没说就定价了？”
“你看，那油布边角绣着一朵细小的牡丹花，那是……”绘焱直接无视了谢翊，自顾自分析起那被遮盖之物的来历。裴芷夏也很配合地凑过耳朵去听，完全忽略了坐在两人中间的谢翊。
“所以，依本公子之见，这定是出自牡丹娘子之手的绣品。看这形状，应当是扇屏风！”
听完分析，裴芷夏若有所思，这不就是开盲盒吗？自带品牌效应，却不知内容为何，仅仅凭“牡丹娘子”这四个字，起步价便是五千两！
“这牡丹娘子很厉害？”
“这你都不知道？！”绘焱一脸惊讶地看着裴芷夏，牡丹娘子在京城谁人不知？那堪称天工的绣技，是闺阁女子望尘莫及的存在。
谢翊不耐烦地推开绘焱，冷着脸道：“怎么？不认识很奇怪吗？”
绘焱刚想反驳，便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惊呼：“楼公子出价一万两！”
掌柜的笑得满脸褶皱，见气氛已至高潮，大袖一挥，揭开了油布。
正如绘焱所猜，那是一面屏风。屏风上绣着一名女子的背影，她身着红装，骑着白马，身后是繁花似锦。
一刚一柔，尽显女儿家的英气与柔情。视觉上的强烈冲击，让众人啧啧称奇，惊呼不断。
“果然，牡丹娘子出手，必非凡品。”
有人加价道：“一万一千两！”
谢翊在看见屏风的那一刻，心中便已为它定下了归属。
他悄然扫了绘焱一眼，绘焱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告辞：“在下突然想起还有些琐事，便先行一步了。”
裴芷夏并未在意，与谢翊一齐起身相送。
竞拍仍在继续，楼子亮不甘示弱：“一万三千两！”
此时，裴芷夏对面的雅间内，有人举起了牌子。
“三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