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য়া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ধনদেবতার মণ্ডপের উদ্বোধন

Eu, Zhu Yunshuo, Levo a Dinastia Ming ao Império Onde o Sol Nunca Se Põe, Velho Zhu Diz Que Ganhou Muito Zi Yu Mo Ran 2469শব্দ 2026-08-03 17:14:52

朱允熥竟然想要重商,这是朱元璋做梦也没有料到的事情。

自从大明开国以来,老朱一向极其厌恶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

在士农工商这四民之中,商人历来被视为最卑贱的阶层,朝廷又怎么能够抬举这群人呢?

治理天下,应当始终以农为本才对。

然而,李进说户部确实拿不出银子,这也是一个摆在眼前的大难题。

国家若是没有钱,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按照老朱以往的脾气,遇上这种事就该直接去抄没那些豪门大户的家产。

当初他对沈万三便是这般雷厉风行,将沈家的所有财产悉数充公,甚至诛杀了其满门。

商人……全都是一群为富不仁的家伙,巧取豪夺赚走国家和百姓的血汗钱,简直连狗都不如!

只要有利可图,这帮家伙连亲爹都敢卖,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

朱元璋一时间气得胸口发堵,坐在椅子上闷头猛灌了好几大口烈酒。

然而,事到如今他也确实拿不出更好的法子。看着朱允熥展现出的种种非凡才能,老朱心里实在是又爱又恨。他爱的是这个孙儿带兵打仗的实力与高超的权谋之术,恨的则是对方居然执意要重用商人。

这难道不是倒行逆施吗?这难道不是要让商人凌驾于辛勤耕作的农人头顶之上吗?

“允熥……”

老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先看看他究竟能折腾出什么名堂吧,国库空虚也确实让人头疼。李进?”

“微臣在。”

“你一切都按照允熥的意思去办吧。”

“微臣遵旨。”

……

财神阁的地址选在了一座宽敞的酒楼内,是朱允熥自掏腰包,用私房钱买下来的。

酒楼原本的牌匾被换成了“财神阁”三个鎏金大字,大门外还贴出了一张醒目的布告。

布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凡是胸怀大志、愿意经商之人,皆可入我财神阁。本阁将为诸位提供稳定的出货与进货渠道,确保在应天城内外畅行无阻。

最后这“畅行无阻”四个字,分量可以说是重逾千钧。

消息一出,短短时间内便有将近上万人聚集在门前驻足观望,一时间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哎哟,做生意竟然还主动给提供货源和买主?真的还是假的,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承诺畅行无阻,这种话都敢写出来,背后的靠山八成是衙门里的显赫大人物吧?”

“嘘!这话可千万不能在外面胡乱嚼舌头,太祖爷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奸商了,你们根本不知道朝廷对商人的税率有多么骇人。”

可不是吗,朝廷的税率压得那么重,经商最后还不得把人给活活穷死?

朱允熥此时也身处人群之中,身边只带了三宝,他们其实是特意来当托儿的。

没过多久,只见大门内缓步走出一人。这人是李进特意安排的代言人,也是财神阁名义上的掌柜。

“诸位乡亲,我们财神阁已经彻彻底底打通了朝廷上下的关节,大家把心放到肚子里,完全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只要你们选择在我这里经商,就不需要再向朝廷缴纳繁重的税赋,只需要将税交给我即可!本阁只收取百分之五的利息,你们把税款交给我,由我统一代缴给朝廷。”

什么?多少?!百分之五?!

在场的众人听完这话,顿时一片哗然,犹如油锅里滴入了冷水。

这怎么可能呢!自从秦皇汉武直到如今的大明朝,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听说过世上有这么低的税率!

要知道,朝廷历来需要庞大的开支,而盘剥得最厉害、榨取油水最多的对象就是这些四处奔波的商人。

如果单单从普通百姓身上去搜刮,根本榨不出多少油水来。

随便一个富可敌国的富商,其身家就能顶得上一座城池的百姓。俗话说得好,人无利不起早,谁会无缘无故地发善心拿出这么大的便宜给别人占?

“依我看,这事透着一股邪门,悬得很。”

“就是啊,确实玄乎得很,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见周围的众人面露迟疑,半信半疑,三宝立刻主动排众而出,高高举起手喊道:“掌柜的!我要加入!我想在城里开一家专门说书的书场,只可惜手头的本钱实在不够,还差了一百两银子,不知贵阁能不能施以援手?”

掌柜的面带微笑,热情地答道:“完全没有问题!凡是愿意加入我们财神阁的人,从今往后就是自己人。只要借贷的金额不超过五百两银子,我们一律全力支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人拿了银子企图卷款潜逃,我们财神阁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通过官府的力量进行全国通缉!”

“好!那我这就进去办理加入的手续!”

看着三宝顺利地迈步走进门内,周围围观的众人全都看傻了眼。

原来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不仅可以免去官府的层层盘剥,甚至还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大笔资金支持,这哪里是什么经商,分明是天大的美事,活脱脱的财神爷下凡送钱啊!

“我也要加入!我要在城西开一家大酒楼!”

“我要做皮草生意,算我一个!”

“那个……我想……开一家秦楼楚馆,嘿嘿,不知这营生在财神阁可行得通?”

掌柜的哈哈大笑起来:“不论你们想做什么营生,只要是正经买卖,财神阁统统支持!大家不要挤,请按次序排好队,依次进入登记,报名全凭先来后到。我们财神阁只负责登记和扶持,绝对不收取任何额外费用。日后若是在做生意时遇到了什么纠纷,一概由我们财神阁出面替各位摆平!”

没过多久,三宝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快步走到朱允熥身旁,压低声音低声汇报了几句。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财神阁便成功招揽了六千多名商户,撒出去的白银更是多达十几万两。

当朱允熥重新端坐在御书房内时,三通和三宝两人在一旁面面相觑,心中感慨万千。

不得不承认,这位殿下每一次出手的想法总是如此匪夷所思,出人意料。

可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赚到海量的银子,也绝非短时间内就能见效的。而远在江南厉兵秣马的燕王朱棣,随时都有可能悍然发难发动战事。

三宝站在一旁急得有些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

“哦,你从我的私人票号当中直接调拨五百万两白银出来,秘密派人到城外加紧练兵。咱们手底下的十几万兵马,日常操练绝对不能有丝毫松懈,该发的粮饷也必须按时发下去。尤其是要让他们日夜加紧训练手弩和巨弩的实战运用。”

“遵命。不过……殿下,咱们为什么要背着人偷偷摸摸地练兵呢?”

因为朱允熥心里跟明镜似的分明料定,朱棣在应天城里必然安插了不少眼线。一个妄图窥视神器、争夺天下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派遣精明强干的探子来京城打探消息呢?

他就是要故意给朱棣制造一种虚假幻象——让对方误以为朝廷的国库早已被掏空,他朱允熥如今正为了筹集军费焦头烂额、千方百计地四处捞钱,根本没有半点多余的财力去扩军练兵。只有这样,才能让朱棣彻底放下戒备,放松警惕。

“三宝,不该问的别多问,你们俩先退下去歇息吧。”

……

江南。

朱棣自从上次在应天府和北平接连吃了大亏之后,总算彻底学乖了。

他秘密派遣了一百多名精锐细作潜入应天,时时刻刻密切留意着朱允熥的一举一动。到了这个时候,昔日的建文帝朱允炆早就被他彻底抛在脑后,不在他争夺天下的规划中了。

这段时日以来,朱棣借着大好的势头,顺利招揽到了足足三十万精锐大军,并且暗中与齐王互通了书信。

若不是考虑到新招募的士卒还需要时间进行严格的操练合围,他恨不得立刻挥师北上,直接打进应天府去了。

至于身为军师的姚广孝,自从跟随大军来到江南之后,除了偶尔被朱棣唤去筹备军粮草料之外,朝廷的任何核心军情大事再也不让他参与分毫。姚广孝整日被困在府邸之中,门庭冷落,心中不免感到郁郁寡欢。

张信早就揣着朱允熥亲笔写下的密信,一直在寻找绝佳的时机去策反姚广孝。

像姚广孝这种智谋深沉的高僧,用强力硬拽是绝对行不通的,必须从其内心深处进行思想上的彻底转变。

这一日,张信迈步走入幽静的庭院,一眼便看见姚广孝正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举杯痛饮。

“军师,您这是怎么了,为何独自一人在此闷闷不乐?”

“哦……原来是张将军啊,唉……来,坐吧。”

“军师,这些日子以来,怎么总不见您去参议军机大事?难道是王爷没有传召您吗?”

姚广孝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王爷如今对我是深信全无、防备重重了。张将军以后也不必再称呼我为什么军师了,老衲如今在王府里,不过是个专门催收粮草的寻常官吏罢了。”

“军师满腹经纶、胸怀盖世智谋,如今却落得个如此遭受冷落的下场,实在是让人感到痛惜啊,可惜,委实可惜。”

“王爷生性多疑,我当初被朱允熥那小子生擒活捉带走,他又怎么可能相信我回到江南后,心底里还能一如既往地死心塌地效忠于他呢。之所以留着我这条老命没有动手杀我,不过是顾念着昔日的一些旧情罢了……只怕从今往后,老朽是再也不可能得到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