৩৩তম অধ্যায় জ্ঞানী য়াও গুয়াংশিয়াও

盛庸的大帐内，火光熊熊，刀斧林立。除了盛庸、耿炳文、李景隆之外，还有从各地汇合而来的十余位将军。

这些人的脸色既得意又带着蔑视。他们猜测朱棣已是黔驴技穷，这才派人来和谈，但他们接到的命令却是彻底灭掉朱棣。如果姚广孝能弃暗投明，朝廷或许还能网开一面。

姚广孝与丘福二人走进大帐，其余随从被挡在帐外。

“拜见大将军。”

盛庸嘴角上扬，冷哼道：“你便是燕王的军师姚广孝？听说你是个出家人，为何要参与红尘俗世，难道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将军，在下早已还俗，不再是僧人了。”姚广孝环顾四周，淡淡一笑，“大将军拥兵百万，以朝廷为靠山，竟也会怕我这个区区的草民？”

耿炳文大怒道：“放肆！我们会怕你？两军对垒，非友即敌！难不成敌人来了，我们还要载歌载舞欢迎你不成？”

“哈哈哈！”姚广孝抚着胡须，笑嘻嘻地说：“敌人？敌人在哪儿？诸位将军的敌人真的是燕王吗？你们的敌人应当在朝廷才对。”

“混账！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众位将军是朝廷派来的，可你们是否知道，允文殿下和吕皇后已经惨遭毒手？给你们发命令的人，并非朝廷，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殿下和皇后都遇害了？这和尚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众人一阵沉默，盛庸冷笑道：“姚广孝，这是你的拖延之计吧？我知道你言善辩且智谋过人，说这些话不过是想给燕王争取时间，好让他杀出一条生路。”

“哈哈哈！如今北平四面被围，城中兵马不过三万，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突破百万大军的包围。大将军说我是在争取时间，那我倒要请问，这时间争取来还有意义吗？”

确实如此。三万疲惫之师，对抗朝廷百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若非如此，盛庸又怎会如此得意洋洋？

“大将军，众位将军，在下知道你们不信。不过，如果去南边的峡谷探查一番，就会发现有一支不属于你们的兵马，那是朱允熥的队伍。”

谁？没听清楚，说的是朱允熥？可朱允熥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在跟本将军开玩笑？”

“不敢。在下的命已在诸位手中，大将军只需派人去探明虚实，便知在下所言不虚。”

耿炳文小声建议：“盛将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北平已是囊中之物，咱们耗得起，派人去查探一下为妙，末将愿亲自前往。”

“好，那就有劳将军了。”耿炳文随即走出营帐。

姚广孝双手搁在身前，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大将军，可否赐在下一个座位？让人一直站着，可不是待客之道。久闻大将军礼贤下士，得万军拥戴，难道是虚名？”

“哼，你这张嘴当真厉害。来人，设座，也给丘将军设座。”

“大将军，帐中的刀斧是否也该撤了？”

李景隆断喝道：“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当这是燕王府吗？这是朝廷钦命征北大将军的行营！”

时间过去良久。后半夜，耿炳文归来，小声向盛庸报告：后方峡谷处确实有一支队伍，并非他们的人，也分不清敌友，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些将士穿着与他们一模一样的朝廷铠甲。

盛庸此前并未收到关于这支队伍的消息，且夜色深沉，无法辨清人数。

“怎么，盛将军不相信在下的话？”姚广孝缓缓说道，“盛将军应已听说我主燕王攻破应天之事。当时我部兵马已打到皇宫外，却为何没有攻入？就是因为应天已在朱允熥的掌中，他先前是诈死。皇宫被他占据，而我部人困马乏，只有两三万人。朱允熥以逸待劳，手握十几万兵马，我们只能后撤。”

听着姚广孝的讲解，盛庸陷入了沉思。这些情况他确实听闻过，原以为是殿下与皇后的谋略，可仔细一想，燕王都到了皇宫却又退出来，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合理。如今看来，应天之事确实蹊跷。

“大将军，若我所言是真，那你杀了燕王又能如何？何去何从？倘若允文殿下与皇后已不在，你再吃掉北平，这战功又有什么意义？”

“你什么意思？秃驴，你说了这么多，本将军也听出来了，你是想让我反水，帮助燕王夺取天下！哼，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姚广孝摇头笑道：“将军误会了。燕王在北平已无退路，不过是困兽而已。将军可先将朱允熥的情况打探清楚，再派人去北平了解虚实，等一切证实之后，再做决断也不迟。”

噌的一声，李景隆拔刀出鞘，指着姚广孝的脸喝道：“花言巧语！你当自己是什么人，竟想靠三寸不烂之舌游说我百万大军？老猪狗，你太高看自己了！”

“切莫动手。”说话的正是盛庸。

李景隆一愣：“盛将军，难道你信这老猪狗的话？你忘了之前他帮朱棣杀了咱们多少人吗？”

盛庸自然清楚，但他心思比旁人细腻。有脑子，才称得上是朱允文手下的第一大将。他与姚广孝对视良久，叹息道：“姚先生，此事本将军自会处理，不过，你得先留在这里。”

“你敢！”丘福猛地拔刀，想要挟持盛庸。

然而，在场的十几位将军岂容他放肆？只两下，他的刀便被打落，脖子上架了三把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