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ষ্টাদশ অধ্যায়: পাহাড়ের উপকরণ

徐家。

正午时分，蔡婆子一回到家，李白荷便迫不及待地看向她的手，只见她两手空空，不满地问道：“妈，你不是去镇上买肉了吗？怎么没买回来？”

蔡婆子眼神游移道：“今天没抢到，过几天我再去看看。你也别总往你娘家跑了，你不累，我大孙子还累呢！”

李白荷明显失望了，前几天侄子嚷着要吃肉，她妈一再嘱咐她买回来，如今没买到肉，她该如何交代？她忧心忡忡地回了房间，丝毫没察觉蔡婆子的异样。

中午徐大壮回来吃饭，蔡婆子盯着刘大壮欲言又止了几次，看见他一直给李白荷夹菜，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只得决定晚上再和他说。

徐欣冉注意到蔡婆子的举动，暗自打量她，那死老太太今天明显有异样，连她偷偷多煮了个鸡蛋都没察觉，事出反常必有妖！

吃过饭后，蔡婆子把徐大壮拉到自己房间，徐大壮挠了挠头，疑惑道：“妈，突然把我拉到房间里做什么？”

两人的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丝毫没注意到墙缝处有双眼睛一眨一眨地偷看。

徐欣冉现在住在家里的柴房，原本家里房子够住，她的房间和父母的房间仅隔一面墙。李白荷怀孕后说屋子太小，活动不便，怕磕碰，徐大壮毫不犹豫地将两个房间打通，把徐欣冉赶到了柴房。

这柴房已有很长时间，虽然与蔡婆子的房间相连，但因房屋老化处处透风，按现在标准已属危房。此时徐欣冉正趴在开裂的墙缝处偷听两人谈话。

“儿子啊，妈今天去镇上遇到个人。”蔡婆子详细地把今天镇上的经过告诉徐大壮。

因为没买到五花肉，她只买了一斤猪前腿，几乎没油水。蔡婆子上午受了不少气，没买到想要的东西，心里不甘，便想去黑市碰碰运气。她逛了几个巷子，才找到一家卖五花肉的。钱已付，正等拿肉，忽然有人在巷口喊：“检查的人来了！”

巷子里的人纷纷逃窜，蔡婆子慌乱中想拿肉逃跑，但卖肉的反应更快，卷起案板上的肉就跑。见肉飞了，蔡婆子在后面追赶，混乱中连她手里那斤猪前腿也被人划开袋子顺走了。

蔡婆子又急又气，刚拐进一个岔路口就被人捂着嘴拉进一家院子。蔡婆子身强力壮，竟挣不开男人的手。

等男人松开手，蔡婆子刚想惊呼，雪亮的刀刃冰冷地抵在她脖子上，吓得她不敢出声。

男人阴狠的目光盯着蔡婆子，她只觉如被毒蛇缠绕，浑身颤抖。男人开口，嘶哑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你是红星大队的吧。”

语气坚定，蔡婆子听了更是颤抖，颤声问：“你怎么知道？”

男人似乎不耐烦，握刀的手加重了威胁：“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再多嘴，小心我剁了你的舌头！”

蔡婆子急忙闭口，男人盯了她一会儿，说道：“想活命，就给我去你们大队后山找个东西，从山脚西北方向的小路走，走一段能看到一座废弃木屋，进去找一个打不开的木箱子，找到后来这里找我。”

蔡婆子眼睛瞪大，颤抖着点头，男人最后威胁：“别想着报警，也别拖时间，我会一直盯着你。”说完，他冷笑一声。

“你儿媳怀孕了是吧？她能否顺利生下孩子，就看你的表现了。”

……

蔡婆子讲完经过，仍心有余悸。徐大壮听得身形一晃，颤声问：“妈，你看到那人长相了吗？”

蔡婆子当时被刀抵脖子，吓得魂飞魄散，哪有心思注意，况且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根本看不清，她摇头。

徐大壮似被抽干力气，想到李白荷还怀着孩子，急切抓住蔡婆子的手说：“妈，我们可不能报警！白荷禁不起折腾啊。”

蔡婆子抽回手，怒气中低声道：“小声点，你想让全村人都知道吗？”

徐大壮立刻闭嘴，蔡婆子想到未出世的孙子，狠下心：“明晚我就去上山看看，赶紧把东西送过去。你把李白荷看紧，别让她老往娘家跑！”

回到徐家，蔡婆子又恢复了掌管财政大权的强势老太太形象，徐大壮被他妈压了多年，听她这么说一点不敢顶嘴，承诺：“知道了妈，我会看好白荷。”

两人又商议明天行动，徐大壮出了蔡婆子的房间，趴在墙角偷听的徐欣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计划听得一清二楚。皱眉思索，忽然似有所悟，双眼睁大，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如果真如她所料，那可有意思了，没想到这回他找的是蔡婆子。

李白荷吃完饭没见到徐欣冉，走到柴房门口笑道：“欣冉啊，怎么吃完饭就躲在屋里？我看柴火都快烧完了，你没事就去山上捡点干柴吧！多干活才能过好日子，你可要勤快些。”

蔡婆子听了李白荷的话，三角眼怀疑地盯着柴房方向，那死丫头也在屋里？刚才的对话她没听见吧。

她走出门，看见拿着背篓准备出去的徐欣冉，见她神态自若，没有一点慌乱，连徐大壮听了都吓成那样，这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蔡婆子心中暗自嘀咕自己吓自己，冲徐欣冉道：“不捡满一背篓，就别回来了。”

徐欣冉心里冷笑，心想那你可等着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玉吃完晚饭，觉得自己在院子里都要长毛了，百无聊赖地问谢婷有什么消遣的事。

谢婷干了一天活一点儿也不想动，感慨同人不同命，自己干一天活连院子都不想出，时玉却觉得无聊要找事做。

她无精打采地说：“要不你去后山看看，还能踩点野菜呢。”

谢婷觉得后山唯一的用处就是不断提供野菜，秋天雨后还能采蘑菇，当然那些野味她不敢想，因为根本打不到。

时玉觉得这个建议不错，起身就要走，谢婷见她认真喊道：“你真要去啊？”

“对啊。”

“那你小心点，就在山脚转转，别走深了。”

时玉笑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