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৮: কী অপূর্ব শক্তি!

夜色深沉。

高羽依旧在思索着今后的打算。按照眼下的局势，高欢与娄昭君成婚只是时间问题，这与史书记载并无二致。那么……可以预见的是，不久之后天下必将大乱。

六镇起义势在必行，在怀朔度过了一个完整的寒冬后，高羽便已清楚，若是朝廷继续严苛盘剥，六镇的军民绝无活路。自古以来，底层百姓走投无路时，最终都会指向那一条路。他不清楚乱世降临的具体时刻，但肯定不会太久。

想要在乱世立足，必须锻炼好这具身体，做到弓马娴熟、武艺超群才行。光指望跟在高欢身后混是不够的，高欢又不是一上来就身居高位，那也是一步步摸爬滚打出来的。期间必然会遭遇万分凶险之事，真到了那种时候，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自己拥有实力才是最可靠的。

“等到高王与娄昭君成婚后，我也得开始行动了。一边精习武艺与弓马，一边还要学习语言文字，要让自己全方位地武装起来！”

高羽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短期目标：在乱世来临前，武装自己！

好在他这具身体似乎极具潜力，无论是之前出城劫掠时对骑术的无师自通，还是后来所感受到的，这具身体仿佛天生神力！这就足够了！在冷兵器时代，力气大就是猛将的唯一标杆。常人拉不开的弓，你能拉开；常人穿不动的重甲，你能披挂，这就够了！

“那就先苟在高王身边，安心发育吧！”

……

又过了些时日。

被打得半死的侯景已经恢复如初，憋着一肚子火气，痊愈后便去了对门寡妇家中。平日里与高欢交好的这些弟兄们，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即便是偷马的侯景也不知情，他当时被打得半死，吊在空中，哪能知道发生了什么？高羽也没有多说，哪怕一切向好，但在娄昭君与高欢最终成婚之前，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来到侯景家门口，抬手敲门。毫无意外，侯景嬉皮笑脸地从对门家中走出，一脸神清气爽，显然火气发泄了不少。

“莫贺咄，你找我有何事？”
“昨日不是说好了吗，教我射箭。”
“哦，想起来了。”

侯景笑着带他回到自己家中，练习射箭并不需要去校场，家中便可。侯景家小院子的左侧角落堆着草垛，上面便是箭靶。他从屋内取出一张弓，弓身很小，侯景说道：“我最初练习射箭时，便是用的这张弓。”

他来到高羽身旁，将弓交给高羽，随后开始叮嘱要点：“射箭绝非难事，只要膂力足够，便有了成为神射手的基础！剩下的无非是唯手熟尔。”

高羽听后猛翻白眼，这是在跟自己说废话吗？

“你先用力将弓拉开，切记，拉住弓弦的手莫要放开，弓箭切忌空放。如此循环往复几次，先适应一下拉开弓的感觉。拉弓时需用力，没有气力可没法射箭。”

高羽闻言，左脚向前踏出一步，左手握弓举起，侧过身子。这还是他头一次摸弓，看着这弓不大，应该不会太难拉开吧？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捏住弓弦，按照侯景所说的用力将弓弦往后一拉。

侯景在一旁看着。这弓力约莫六斗，他不觉得高羽拉不开，上次出城劫掠时他记得很清楚，高羽一刀就将柔然少年斩首。虽说是面临绝境时的奋力一击，但足以说明问题。

高羽并不清楚这弓力有多大，反正就是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拉开！十分轻松地将弓拉开后，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原来是高羽用力过猛，超出了弓身的极限张力，加之侯景这张弓显然有些老化，弓身直接断裂开来！

高羽有些发懵，右手传来一阵疼痛，原来是弓身断裂后反弹到他手肘上，留下一道深红色的印子。

嘶。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身旁的侯景也愣住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莫贺咄，你没事吧？”
“你说呢？”高羽没好气地说道，“这弓怎么如此不经拉。”

侯景一看他没事，便放下心来，笑骂道：“我让你用力拉开，也没让你使上吃奶的劲头啊！真要这么想吃，去对门便是。”

调侃归调侃，侯景心中却极为震惊。何等强劲的膂力！要知道高羽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体都还没发育完全。侯景自认膂力惊人，但在高羽这个岁数可没法做到这样。

见高羽恢复得差不多了，侯景开口道：“看来是我小瞧了你，此弓对你来说太轻。也罢，便让你用我平日里训练的步弓。”

侯景再次从屋内取出一张弓，弓身明显比之前那张大了不少。高羽接过后感受了一下，重量也重了许多。侯景在一旁教道：“拉弓射箭并非与敌人对砍，需要放松一些。左臂放松，后背挺立但身体不要紧绷，右手捏住弓弦，不要空放，反复拉弓试试。”

侯景这次不必担心，因为这张步弓弓力有一石，哪怕是在军中，也非寻常人等能够拉开！

再看高羽，他听从侯景的教导，放松身体，右手捏住弓弦开始反复拉开。这又一次让侯景心惊不已。哪怕刚才拉断弓弦已经让他对高羽的膂力有了大概了解，可真看高羽拉这一石步弓时面色竟还如此轻松，还是对他冲击极大！

侯景也来了兴致，立马转身从屋内取出第三张弓，此弓弓身极大，都快赶上高羽的个头了。

“此弓乃我日常锻炼膂力所用，弓力两石，你且试上一试。”

高羽接过这张步弓，重量比之前那张还重，沉甸甸的。高羽也来了兴致。他知道自己天生神力，但力气大到什么地步？两石的弓，差不多也就是两百多斤的拉力。史书中留名的将领，通常都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能拉强弓！

他要是也能拉开两石强弓，在这个时代就是“勇武”的核心标准！史书中的六镇猛将，那可一个个都跟人型高达似的，不够“勇武”如何跟这群人在战场上较量！

深呼吸两次后，高羽再次左手握弓，右手捏弦，腰腹带动右臂发力，几乎是咬着牙将弓弦拉开，又反复拉了二三次，这才力软筋麻，再也拉不动了。

侯景彻底傻眼，目瞪口呆，双目失神地看着高羽，喃喃道：“何等神力，何等神力！！”

高羽心中顿时一喜，天赋如此之高，只要日后勤加练习，哪怕是在乱世，也足以自保！

一连几日，高羽都缠着侯景教他射箭技巧。在侯景的指点下，他的箭术突飞猛进。用侯景的话来说，军中神射也不过如此，因为高羽不单单是力气大，他还射得准！从他人处借来马匹，甚至骑射之道也无师自通！

短短几日，侯景已经没的教了。

就在高羽满心欢喜回到家中时，却看见高娄斤、尉景和高欢坐在大厅内。他们看见高羽后，也将他唤了过去。

待到高羽落座后，高欢直接开口：“姊夫、阿姊、二郎，我欲明日与娄家下聘。到时姊夫与我前去，阿姊和二郎便在家中等候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