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চতুর্থ অধ্যায়: মালিক-দাস সম্পর্ক

顾沉舟那一向平静如湖面的脸庞，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冷冷一笑，语气里满是嘲讽：“钱小姐这是想用资源来换取我做您的床伴吗？”

面对他的质问，钱斐不怒反笑，缓缓走上前去。

她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我馋你的身子，只要你肯答应，我会倾尽全力，把你打造成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男明星。”

灼热的气息吹拂在他敏感的耳廓上，他攥紧了拳头。

她红唇微嘟，补充道：“条件是你得好好伺候我。”

她特意加重了“伺候”二字。

那分明是主仆关系。

话音落下，顾沉舟的眼神愈发冷漠。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她，指尖触及的温度如同冰冷的金属。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丢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我不感兴趣。”

门被大力甩上，整个空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片刻后，钱斐笑出了声。

七年不见，他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真是太有趣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痛哭流涕、求她别走的狼狈模样。

——

咖啡厅落地窗前，阳光穿透玻璃，洒落在女孩的金色长卷发上，金丝闪烁，柔和又耀眼。

沈灿灿微微侧头，白皙的小脸在阳光下愈发精致，琼鼻樱唇，宛如橱窗里的芭比娃娃，内里却理性到了极致。

她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直到钱斐在对面坐下，她才缓缓转过脸来，语气淡然：“给你点了卡布奇诺，多糖多奶。”

钱斐端起杯子，眉眼弯弯：“有心事？”

沈灿灿低头抿了一口黑咖啡，许久才开口：“我要结婚了。”

钱斐差点被咖啡呛到，咳了两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视线下移，她才注意到沈灿灿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蓝宝石钻戒。

“家里要跟霍家联姻，对象是霍家三儿子，霍安宇。”

沈灿灿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她是沈家的养女，这个身份既是庇护，也是枷锁。沈家给了她优渥的生活、顶尖的教育以及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而这一切，她终究是要还的。

钱斐惊得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你们俩？这妥妥是四角恋吧。他有白月光，你有黑月光，主打一个貌合神离？”

沈灿灿微微一笑，笑容苍白无力。她举起咖啡杯，轻声道：“我决定放下他，为了新生，干一杯。”

陶瓷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灿灿的目光落在钱斐的唇上，微微一怔。那双一向犀利的眼睛眯了眯，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的嘴巴怎么回事？”

钱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暗自腹诽——顾沉舟是狗吗？竟然咬得她唇都肿了。她早上还特意涂了大红色的口红遮掩，结果还是被沈灿灿一眼识破。

她还没来得及找个合适的借口，沈灿灿就已经饶有兴味地凑近了几分，眸光探究：“顾沉舟吻的？”她微微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八卦意味，“你们又好上了？”

什么叫“又”？她就是单纯馋顾沉舟的身子而已。

钱斐被她盯得有些发窘，轻咳一声，胡乱搪塞道：“被蜜蜂蜇的。”

沈灿灿闻言，眉梢一扬，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这拙劣的借口，反而让她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她悠然端起咖啡杯，用小银勺缓缓搅拌着：“你的‘撞南墙计划’进展如何了？”

钱斐怒瞪她一眼，沈灿灿马上妥协改口，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好好，是‘征服计划’。”

反复栽在同一个男人手里，不是撞南墙是什么？

有时，她真想剖开钱斐的脑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是个标准的白富美，偏偏对顾沉舟这个落魄少爷执迷不悟。

或许感情就是这样，道不明也说不清。

提起这个，钱斐的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碰了一鼻子灰，比高中时难搞多了。”

沈灿灿闻言，若有所思地旋转着勺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要搞定一个男人，先搞定他妈。”

沈夫人也是这么教她的，还特意叮嘱她要多讨好霍夫人。

钱斐眼前一亮，猛地一拍桌面，杯托震了震：“一言惊醒梦中人！我下午就去探望他妈妈。”

——

钱斐很容易就找到了顾家，演艺合同上有艺人的联系地址。

公寓的条件比她想象中要好，地段不错，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电梯直达。

可他跑龙套赚的钱并不多，大部分薪水竟然都用来支付高昂的房租？

她若有所思，下一秒便明白了——是为了赵阿姨。

助理蔡晶晶提着大包小包，紧跟在她身后。

门铃按了许久，却始终无人回应。

蔡晶晶迟疑地看向她：“好像没人？”

钱斐却敏锐地察觉到，门缝底下透出的光线昭示着屋内有人。

她心头微微一紧。

赵雅歆有严重的抑郁症，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继续按。”她沉声道。

这一次，门终于被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眼神呆滞无神。

是赵雅歆。

她曾经是个精致优雅的女人，保养得宜，手指白皙细腻，连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书香门第的气质。

可如今，一别七年，乌亮的黑发已掺杂了半数银丝，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里满是空洞。

她的幸福，随着顾叔叔的离世，一并埋进了坟墓。

钱斐眼眶微酸。

她从小感性，看个电影都能哭掉两包纸巾，如今见到这般场景，心里更是难受。

“阿姨，我是钱斐，您还记得我吗？”她温声问道。

赵雅歆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

钱斐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的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两人进了屋，房间布置简单，所有家具的棱角都被包裹了起来，尖锐的物品更是收得干干净净。

沙发中央，一张全家福静静挂着。

照片里，顾沉舟戴着红色围巾，笑容干净明亮——那条围巾，是她亲手织的。

赵雅歆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喃喃自语，情绪似乎即将崩溃。

蔡晶晶连忙按住她的手，“阿姨，您怎么了？”

她低低地抽泣，像个无助的孩子：“我……想不起来了……”

蔡晶晶抬眼看向钱斐，欲言又止，最后卷起赵雅歆的袖子。

枯瘦的手臂上，青紫交错，遍布着深深浅浅的掐痕。

钱斐心头猛地一缩，蹲下来，语气温柔：“阿姨，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就在这时，门锁突然转动。

钱斐循声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

高马尾，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一张年轻的脸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阳光洒在她的肩膀上，紧致的胶原蛋白胜过世间大多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