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২: সে শুধু নিজেকে ঠকাচ্ছে, তুমি কীভাবে এখনও আবেগে আটকে আছ?
齐云棠面无表情地放下手,说道:“不知好歹的人,是你!”
“你!”沈澈整个人愣住了。
娇娇也被齐云棠突如其来的反击吓到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世……世子,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可是国公府的掌上明珠,刚才正是看到齐云棠对沈澈唯命是从,她才敢如此放肆。
此刻,她倒是有些害怕了。
“闭嘴!”沈澈失去了兴趣,整个人彻底失去了耐心。
娇娇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出声。
宴会上的人,似乎都看出沈澈真的生气了,没人再敢说些挑事的话。
“齐云棠,你是不是找死……”
话音未落,齐云棠抓起旁边架子上的瓷瓶,狠狠砸向他的下盘。
剧烈的痛感传来,那只价值不菲的瓷瓶也摔得粉碎。
沈澈脸色阴沉,并非心疼瓷器,而是担忧自己后半生的快乐,是否就此断送。
“齐云棠,你怎么敢?”
“吵死了!”
沈澈虽不怕她,却下意识地闭嘴了。
此刻的齐云棠,仿佛换了个人,清冷如冰,整个宴会厅内气温骤降,甚至没人敢大口呼吸。
三年来,她满足沈澈所有的要求,只为留在他身边。
明知道他有未婚妻,也从不刻意制造暧昧,始终保持着清晰的界限。
齐云棠付出这么多,只因为沈澈长着一张与裴璟相似的面容。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沈澈就是“裴璟”,就是她所爱的人。
时间久了,她竟然真的骗了自己……
但从今往后,骗不下去了!
齐云棠回想起记忆中的裴璟,是一朵高岭之花,玄衣如墨,貌若潘安,温润中透着清冷的形象,深深刻在她心底。
裴璟是她永远捉摸不透的人,那样的一个人,沈澈远远比不上,更别提青楼妓女近身了。
最后一次见裴璟,是三年前他出征,一袭黑衣铁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神采奕奕,丰神俊朗,那模样至今三年过去,记忆犹新。
若不是沈澈这张脸,她绝不会自陷泥潭。
——
沈澈只觉得她是在赌气,“齐云棠,你伤我两次,是不是也该闹够了?本世子对你容忍有限!看在丹书铁券的份上,你只要认个错,再将神医请来,今晚的事,既往不咎!”
汴京月神医,最是与齐云棠的父亲交好,更把她当亲女儿看待,只要她开口,定不会拒绝。
在她最贪恋沈澈这张脸的时候,无论多过分的要求也会答应,可现在……
“你不配!”齐云棠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眼底凝结一层寒冰,“沈澈,这三年,我不过是拿来喂畜生的!”
国公府的人其实都不愿她与沈澈有过多来往,只是看她有分寸,虽走得近,不良传言不少,却没做出格之事,才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身为国公的齐老爷子,可是开国元帅。
齐老夫人,也是开国女将。
父亲与叔叔也皆在军中任重要职务,论身份,哪怕当今丞相见了她,也要礼让三分。
齐云棠从小对武艺耳濡目染。
凭她的能力,今日即便把沈澈打个半残绰绰有余。
沈澈冷笑一声:“畜生?说的就是你自己吗……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翌日。
清晨,沈家主母趁着正是上早朝的时间,登门讨说法。
此时国公府内,也只有齐云棠和母亲何氏在。
沈夫人知道何氏性格温和不争强,而自己又是长辈,自然能拿捏齐云棠。
齐云棠得到消息赶来时,正好看到沈夫人正对母亲发难:
“我说齐夫人,你好歹知书达理,性情温婉,怎么教出来的女儿就如此粗俗不堪?昨日我家澈儿生辰宴,竟被她打得卧床不起了!”
何氏性格虽柔软,却有韧性,神色从容地优雅一笑:“沈夫人觉得,我家棠儿会无缘无故生事?这话,有说服力吗?”
沈澈什么样,汴京人尽皆知。
“那不然呢?我家澈儿都成什么样了!今日国公府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让齐云棠出来认错!”
沈澈可没说,是他先羞辱齐云棠,否则沈夫人也不敢如此放肆。
“沈夫人真是好大的口气!”齐云棠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厅堂大门,身后跟着十几个丫鬟。
光是这阵仗,就让沈夫人差点坐不住,她在沈府,院内所有丫鬟加起来也才十个。
“棠儿来了。”何氏目光柔和。
“母亲早安!”齐云棠欠身行礼,丝毫不看沈夫人。如果是以前,为了沈澈,每次去沈王府,她对沈夫人都是低眉顺眼。
“哟!齐小姐可算来了!”沈夫人装腔作势,“正好我有些口干,给我倒杯茶吧?”
此前齐云棠每次去沈王府,都是像丫鬟一样服侍着,沈夫人至今没从蜜糖罐子里清醒过来。
何氏皱眉,招手让齐云棠坐到身边。
齐云棠落座,低声说道:“母亲不用操心,此事棠儿自会处理。”
何氏轻轻点头,整个府上下,从未有人质疑齐云棠的分寸。
至于她在外那些不好的名声,府上的人也都知道原因,只要不做出格的事,便从不干涉。
沈夫人挺直腰杆,只为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些:“齐小姐,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家澈儿与江南叶家早有婚约,你却非死皮赖脸,这可没人逼你吧?但昨日生辰宴,你公然将他打伤,就算国公府再怎么权势滔天,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沈夫人特意趁着我祖父与父亲上早朝的时间赶来,怕是时间不对,只有我一人,也不能代表整个国公府!”
“齐小姐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我也不是那么刁钻的人!昨日你将先皇赐给国公府的丹书铁券送给了澈儿,念在你对他用心的份上,我不多计较,随我去给彻儿道歉,此事便算过去了!”
“丹书铁券?”何氏眼底掠过一抹惊讶。
这东西,整个汴京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国公爷藏得很深,从不轻易拿出,何氏从未见过,她有些疑惑,棠儿是如何拿到的?
“嘘!”齐云棠冲母亲眨眼,眼神别有深意。
何氏立刻心领神会,不再提此事。
沈夫人只觉得何氏默认了齐云棠的行为,自顾自地继续说:“不过我想来想去,齐小姐对我家澈儿用心颇多,虽昨日动手不对,但沈家,也是愿意接纳她做侧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