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হাতেনাতে ধরা, রাজধানী যাত্রা
“一切原本好好的,只要她一回来准会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京尧都已经回去了,她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徐父气得吹胡子瞪眼,“引狼入室,真是引狼入室啊!”
“咳,说话注意点。”徐母轻咳一声,提醒他南枝还在边上听着呢。
南枝静静垂下眼眸,神色平静,波澜不惊。
“好孩子,让你为难了。回头我会说说平城的。”徐母起身轻抚她的背,安抚道,“京城那边的事,他们小两口的问题,还是让佳楠回去解决吧。”
此时的南枝无心他顾,一心只挂念着徐平城帮她夺回绣图的事。
入夜,徐平城带着邱佳楠姗姗来迟。
“怕爸妈不高兴,佳楠一直没敢来打扰。”
至于徐父徐母为什么会不高兴,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邱佳楠小心翼翼地放下礼品,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爸,妈,明天一早我也要走了,叨扰哥哥嫂嫂这么多天,实在不好意思。”
老两口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大家心照不宣地吃了一顿气氛诡异的晚餐。
南枝想去后院图个清静,在凉亭里静静看着残月。
偏偏有人要来打扰。
“是不是以为我走了,你们就离不了婚了?”邱佳楠靠在凉亭柱上,嘲讽地看着她。
“小别胜新婚,只要我一句话,哥哥就会跟我走。”
见南枝不理会,她也不恼,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没想把你们逼到离婚这一步……要怪就怪付京尧,他提了亲,我原本也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那天我还信了你的话三分,软下心来反去哄他。”
那天她脱得只剩内衣,付京尧却差点把她直接丢出去。
邱佳楠闭了闭眼,感到一阵屈辱,“就怪他根本不是个男人,我才是真上了当!嫁给他守活寡吗?”
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一头是已婚的徐平城,一头是冷冰冰的付京尧。也难怪她整天疑神疑鬼,怀疑付京尧是不是看上了哪个秘书。
即便嫁进付家,她能享用不尽的荣华,但她生理需求强烈,要她守活寡,她绝做不到!
南枝依旧没什么情绪,对她的话充耳不闻。那天付京尧把她当成了邱佳楠,情动时身体明显的反应,足以说明邱佳楠的话夸大其词了。
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别人,南枝算是看透了邱佳楠的脾性。
“所以,现在哥哥依然是我的唯一,我为他守身,他更是疼我疼得不行。”
南枝不想与她共处,转身回了房。
邱佳楠一大早就离开了。
徐平城周身笼罩着阴郁,南枝也受到了波及。
从老宅回来后,徐平城便一头扎进工作中,一步也不迈出家门。
南枝每天照常上班,偶尔问问徐平城关于绣园的事,日子倒也乐得清静。
直到邱佳楠走的第十天,这份平静彻底被打破。
京城警局分别给她和老宅打了电话,要求他们赶过去一趟。
路上,徐老爷子接了付京尧的电话,南枝在一旁听了几句,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徐平城去京城出差时,又和邱佳楠搅在了一起,被付京尧当场撞见。两人动了手,徐平城还打伤了付京尧的一个兄弟。
付京尧动用了一些关系,直接把徐平城扣了下来。
徐老爷子顾不得什么商人的儒雅,将两人骂了一路。徐母则不停地抓着南枝的手掉泪,“南枝,我们没想故意瞒你,就是想着你们能好好过日子,平城能渐渐把她忘了,谁知……”
南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空洞。
付京尧也没把事情做绝,没有将此事捅到付家长辈面前。
一行人进了付京尧的个人别墅,心中火急火燎,如坐针毡。
“几位远道而来,先喝杯茶,付总马上就回来。”佣人熟练地沏着茶水。
老两口观察着南枝平静的脸色,见她不哭不闹,反而觉得反常,心里拿不准她究竟是什么情绪。
但眼下他们更担心徐平城吃了多少苦头。
各怀心思间,没等多久,付京尧沉着脸走了进来,坐在众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臂搭在扶手上,叠起双腿向后一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他那张俊脸上挂了彩,眉骨上方缠着一圈纱布,眼角贴着小块敷料,眼镜下的鼻梁也带了伤,却丝毫不影响他讲话的气势。他那双凤眼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徐家——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徐父那张老脸羞得无处安放。
“京尧,子不教父之过,伯伯先替平城和佳楠跟你道歉!”他站起身,态度诚恳。
付京尧一改往日的斯文,不明意味地哼笑了一声,“徐伯伯不必跟我道歉,对不起我的人,我已经收拾过了。”
徐父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梁家的独苗梁钊被徐平城打得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梁显山三十八岁才得这么个宝贝儿子,如今你说,让谁去赔礼道歉?”
他声音冷硬,不容置喙,视线掠过南枝,又很快移开。
“梁家?”徐父头疼不已,怎么还牵扯到了梁家?梁显山那护犊子的性格,当初一起经商时,他媳妇被人调戏,他可是那种直接掀摊子砸大门的狠角色。
“更严重的是,梁钊还是名警察,伯父,您说袭警的罪名够不够他喝一壶的?”
付京尧眼底的墨色愈发深沉,“至于邱佳楠……”
他垂下眼帘,没有继续说下去。
众人屏息等着他的下文,他却不再开口。
“京尧,你看能不能不退……”徐母犹豫着开口。
“不能。”他冷声打断,“只是可以缓些日子。”
老两口心知肚明,这是他留给徐家最后的颜面!
“徐平城欺人太甚,又恶劣伤人,我不会手下留情,谁来求情都没用!”
语毕,他似不经意地看了南枝一眼,沉声吩咐道:“送客。”
付京尧态度强硬,一行人来时匆匆,走时步履沉重。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徐母不停地抹泪,“怎么连面都见不上,孩子指不定受了多少罪呢!”
“他该受着!他大哥还有半年退伍,眼下出了这档子事,要是梁家和付京尧不松口,咱们能宣扬得满城风雨吗!”
“那,佳楠她……”
“你别跟我提她!好好的人全让她给勾坏了!她在这自生自灭吧,我徐家仁至义尽,不准她再踏入一步!”
怎么偏偏就是这种桃色绯闻——还是事实呢!
徐父话锋一转,“好孩子,徐家不能真这么一走了之,总得留下个人给付京尧递个台阶。你就辛苦一下,留下来求求情,好吗?”
徐平城出不来,那绣图的事就没人帮她跑了。南枝前几天才听他说有了点眉目,眼下却搁置了,徐平城要被关几天还未可知,她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南枝心中也满是忧虑。
她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徐母一听,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南枝,好孩子,我谢谢你。平城他真是糊涂啊!害他的他揣在怀里疼,你这么疼他……”
南枝神色依旧,毫无动容。
“现在很晚了,先找个地方歇下吧。明天去警局看看能不能见上他,你们老两口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