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হত্যার সংকল্প
明明是她为了他,才拖到这个年纪还没生下一儿半女的啊!
此时,她看见蒋馨蓉朝她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几分挑衅。但很快,那抹笑容又恢复成了无辜的模样。
洛清几乎将手中的茶杯捏碎,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心头的怒火。怀孕期间本就情绪不稳,方才那副发脾气的样子,与她平日在晏驰安面前维持的温婉形象实在相差太远。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小狐狸得逞!
于是,她勉强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夫君说得对,表妹的一片好意我是明白的,我又怎会真的与她置气呢?”
“这样就对了。”
蒋馨蓉听后,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又扭头看向晏驰安,特意露出脖颈间那抹暧昧的痕迹,娇声问道:“表兄今日有空吗?若是有时间,能不能带我在相府里转转,免得日后来了总走错路。”
这般娇弱的嗓音,让洛清心头的警钟大响!
她强忍着心中的嫉妒,温柔地开口:“妹妹,夫君公务在身,恐怕没时间陪你闲逛,不如让我陪你走走如何?”
“不必了,我今天正好有闲暇。”
还没等蒋馨蓉开口,晏驰安已经站起身,转头对洛清道:“你还是多休息吧,身子要紧。”
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并肩离去,洛清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
相府不算小,可说是出来散步的两人,心思却根本不在认路这件事上。走在前面的蒋馨蓉刻意显得天真活泼。
“表兄,这东西是什么做的?是用石头雕刻的吗?”
说着,她伸出手去触摸,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跟在身后的晏驰安,心绪愈发纷乱。
“咦,表兄你看那边的花儿。”
她又探出身子越过他的肩膀去摘花,手指不经意间拂过了他的喉咙。忽然,眼角余光扫到假山后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往这边张望,那是洛清身边的人。
蒋馨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假装脚下打滑,身子直接向晏驰安怀中撞去。
“哎呀!”
“小心!”
果然不出所料,晏驰安及时接住了她,蒋馨蓉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谢谢表兄。”
蒋馨蓉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指尖沿着他脖颈旁的红痕轻轻划过,引得他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眸色随之深沉。握在她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蒋馨蓉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几乎站立不稳,嘴角含笑:“表兄,你弄疼我了。”
这声音,与昨晚如出一辙。
晏驰安感到一股热流直冲而上,目光锐利地瞥见假山后的张嬷嬷正匆匆离开。原来,这是早就安排好的。
晏驰安笑了笑,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的双眼:“当真疼吗?”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穿过薄纱裙,按上了她腰间柔软的肌肤。蒋馨蓉呼吸一顿,忍不住轻笑出声,抬起头咬住了他垂落的几缕发丝:“真的很疼,表兄瞧瞧便知,定然是红了。”
晏驰安的手指越探越高。
蒋馨蓉眯起眼睛,正思忖着该如何脱身时,只见男人轻轻拨下了一片干枯的树叶。那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落,晏驰安的手指也随之停在了她的唇角边。
他指尖温热地擦过她的嘴角,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正当她要开口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猫叫声。
“夫君!”
洛清手扶着腰急匆匆地赶来,身后跟着一名丫鬟,提着藤编的笼子,里面关着四五只野猫,正拼命抓挠着竹条。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努力掩藏着内心的嫉妒,目光死死锁住面前的两人:
“这院子里的野猫,我已经让人全部捉到了。夫君可还记得,到底是哪只猫抓伤了人?”
笼子里不断传来阵阵尖锐的猫叫,听得人心烦意乱。蒋馨蓉下意识地向晏驰安怀里缩了缩,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迅速退开,保持距离。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洛清一眼:“表嫂请不要误会,刚才我差点跌倒,是表哥扶住了我。”
洛清紧咬牙关,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挤出一抹笑容道:“夫君一向都是心肠软的人。”
晏驰安神色平淡地开口:“天色已晚,我看得并不真切。”
“既然如此,那就一并处理掉算了。”
说完,洛清用力踢了一下竹笼,吓得那些猫瞬间炸了毛。她的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这些都是从外面进来的脏东西,在这里待久了,居然开始有了不该有的念头,竟敢伤人。”
这话虽是对猫说的,但其中暗示不言而喻。
张嬷嬷应了一声,伸手拽出一只猫,作势要将其摔死!
“万万不可!”
蒋馨蓉紧张地绞着手帕:“表嫂,请把猫给我吧,让我将它们放生如何?”
洛清斜眼瞪了她一下:“表妹总是喜欢拿这种慈悲为怀的架子压人?要是这些畜生吓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每天念经又能有什么用?张嬷嬷——”
紧急关头,蒋馨蓉扑了过去,衣袖翻飞间一把抓住了张嬷嬷的手。趁此机会,那只野猫赶紧挣脱,眨眼间便消失在杂草丛中。
张嬷嬷没料到她会如此,本能地挥动胳膊甩开,蒋馨蓉顺势装作失去平衡,向后摔去。随着一声惊呼,她稳稳落在了男人温暖的臂弯里。
晏驰安顺手接住她冰凉的小手,眼中闪过一抹深邃。
“相爷饶命!”
张嬷嬷吓得面色惨白,立刻跪倒在地,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真是吵闹。”
晏驰安冷冷地看着她:“自己去领罚,若再有下次,就不必再伺候夫人了。”
洛清盯着两人交叠的衣袖,指甲狠狠抠进了掌心。张嬷嬷是她自幼奶大的奶娘,这番话简直是当众打她的脸!
蒋馨蓉躲在男人怀里,眼中泪光闪烁:“其实是我太鲁莽了,表兄请别惩罚张嬷嬷了,我只是觉得,万物皆有灵,我不忍看到血腥的场面。”
晏驰安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女纤细的腰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表妹的心地一直都很善良。”
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向洛清微微凸起的小腹。
“夫人有了身孕之后,这杀心,似乎比以前更重了。”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误地刺穿了洛清的心。